进去,白费了我的口舌。”耿庆成恨铁不成钢,气得把头扭到一边去。
尽管是看到耿庆成变了脸,可徐丰玲觉得,这是一个为程远景争取的好机会,不能放过。“那是五十多只羊啊,就是叫一个壮汉也难收拢。若是天气有变,突然来了大风或者是雨,容易出事。他是一个受管制的人,万一把羊丢失了,你还不得对他上纲上线?”
“你既然还记得他是一个是受管制的人,为什么还要替他说话?”耿庆成恨徐丰玲总是拐不过这个弯来。
“我们总得尊重事实吧!不管他是一个什么人,干不了就是干不了。”徐丰玲是理直气壮。
“好糊涂!他明明是一个受管制的人,怎么可以让他去看粮守门,丢了东西谁负责?”
听了这句话,徐丰玲想起了战争年代的程远景,声音提高了许多:“在大家挨饿的那些日子里,他作为一位最高指挥者,守着缴获来的美国咖喱牛肉干都舍不得咬一口。庆成,你是否还记得那个情景?我真纳闷,你为什么对这样的一个人说出了这种话。”
耿庆成冷眼看着徐丰玲,说他死板:“你敢保证他不会变吗?时代不同了,我们得用另样的眼光来看待。”
“不是他变了,完全是你变了!”徐丰玲按捺不住了,起了高腔,在那里大声喊起来。
“我确实是变了,但我没有向坏处变,而是变得更加聪明了,变得更加有眼光了。”说到这里,耿庆成自豪地笑了。
“屁呀,你变得没有人样了,你变得不讲感情了。”徐丰玲冷笑着对他进行讽刺。
“纯粹是胡说!”
“你和我是怎么入伍的?要不是你的这个舅舅把咱们领出去,你会有今天的辉煌吗?你在今天是怎么对待他的?是不是对他除了批斗就是批斗哇?”
说起程远景,是有很多的感慨。在那个万恶的旧社会里,如果没有得到他的帮助,说不定他耿庆成早就成了故人了。可感情不能代替政策,不能因为他对自己和这个家庭有恩,就对他放任。耿庆成理直气壮地反驳说:“不是我无情,是他走到了我们的对面。现在,我与他不属于一个阶级了,自然就没有什么阶级感情了。”
“他为咱们的新中国流了多少血,你是清楚的。你现在凭什么这样说他,他发表过反党的舆论?他扛起了造反大旗?”
“对于他做了些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被我们那些伟大的红卫兵造反派从政治舞台上推了下来;我还知道,他已经被滚滚地革命洪流彻底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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