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笔桶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东面临窗,窗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琢磨着都不是凡品。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浓墨《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是朱雀书法大家颜鲁公的墨迹。
对联上书: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横批单字:仙。
一语中的。
剑仙师伯就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上,煞是可爱。左手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
右手边朱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南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美轮美奂。
许小仙没敢多看,师傅李大牛曾说过:女儿闺房和女人脚踝,一个看不得,一个摸不得,许小仙深以为然。
少年选了个角落,轻轻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生怕坐在蒲团上的剑仙师伯突然睁眼,迁怒自己,将自己从二楼丢出去。
一个时辰后,剑仙女子睁开双眼,很不争气的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后推开窗子,爬上去,依在窗檐上,摘掉鞋子,晃动着脚丫,
脚下便是潺潺流动的清澈溪水,微风轻抚有一股野花香飘来。
女子剑仙示意许小仙也坐上去,许小仙没敢矫情,爬上窗台,和那个扎着两根羊角辫可爱到无法无天的剑仙师伯并肩而坐。
正襟危坐。
女子剑仙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后辈拘谨模样,皱了皱眉头,随后轻声道:“许小仙,我是你这般年纪时,去望仙台看过天书石碑,去碧莲台洗过脚丫,也扯着师祖李焦耳的胡子让他带着我去翟礼峰摘过山楂打过山跳。
那时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觉得天再高也高不过师祖李焦耳的一个跟斗,地再厚,师祖都能一剑刺个窟窿。
只是三百多年一晃而过,故人已故,老的老了,死的死了,飞升的飞升了,顺眼的几乎都走了,剩下的却都是和师伯不对眼的。
当年那个最惹人厌的师叔褚如意成了抱朴山第一人,执掌着整个抱朴宫,每次上去抱朴宫,我都心里膈应。
大师兄端木三相接管了通天塔一脉,师姐褚无尽在迷树花镜独揽大权,就算那个流着鼻涕摔倒了还会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师弟苏六禅都是一洞之主了。
当年那些师兄弟姐妹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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