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见过陛下、娘娘、太子殿下。”
盲奴跪在众人面前,右胸缠着绷带,犹有血迹渗出。
“黎歌,你受伤了?”太子甚是关切。
“些许小伤,老奴无碍,不劳太子殿下挂心。”
“你先起身坐下。再将昨夜情形细说一遍与我听。”皇帝看着衣寒山,示意他给盲奴看座。
黎歌将昨晚之事又说了一遍,与衣寒山所说并无半分差别。
“你下去吧!”皇帝依然双眉紧皱。
待黎歌走出,皇后突然跪在皇帝面前,双目垂泪:
“陛下,你可要为臣妾和广儿做主啊!平日里那嬴协是如何对待广儿的,你也应当有所耳闻。每次当我问起,广儿皆会说:为兄的,自当友爱忍让,一语轻轻带过。
只如今,已经到了要弑兄夺嫡的地步了,却如何再去友爱、再能忍让?你可不能因着一个妇人,便放着元旸国家法度、悠悠众人之口,放着我们母子被人欺负,不管不顾啊!”
“你胡说什么!此事关我元旸国本、千秋功业,我焉能不管不顾?无论何人所为,我绝不轻饶!”皇帝震怒,勃然作色,将面前小几一脚踹翻,拂袖而去。
“哼,他还生气了——山儿,来,坐下!”见皇帝走远,皇后召衣寒山坐在身前,“那嬴协近日可在宫中?这刺客可是他派遣?”
“姑姑,听景行宫寺人说有数日不见那嬴协了。至于这刺客是否是他派遣,却不好说。即便那嬴协胆大包天,也未必敢这么明目张胆行刺太子吧?不过他行事一向乖戾,哪根筋突然搭错了也未必可知。广哥哥,你平日里还真是要小心些才是。那盲奴你就常带在身边吧,我再给你宫中增派一队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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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儿,你怎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你这不是把为娘往火坑里推吗?”椒妃急慌慌闯进暗室,柳眉倒竖,指着嬴协叫骂,“我说缘何你要躲在我宫中,却原来你背着我做下了这等事情。”
那嬴协并不紧张,嬉皮笑脸:“娘亲,你说的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
“你当你素日里做的那些事为娘不知道?你在外面比勇斗狠、草菅人命,在宫中勾搭侍女、嬖幸男宠,这些事为娘都可以不管。而今你竟然去杀那太子?你是鬼摸脑壳了还是猪油蒙了心,糊涂到这个地步?”
“有人去杀那嬴广了?”嬴协竟然很兴奋,“死了没?”
“小畜生!”椒妃抬手在嬴协头上狠狠凿了一下,“你当为娘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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