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地上爬。更让庄老十心如刀割的是，孩子是，哑巴！就连哭声都嘶哑低弱。命如草芥，取名芥儿。
又当爹又当娘，沉重的生活压力，让壮年的庄老十，身子佝偻，迅速衰老。芥儿，很乖。庄老十在田里忙活时，只需把他放在田埂上，不哭不闹。庄老十在屋外，编织草席竹器时，芥儿总是爬到娘的坟边，靠着坟静静看着老爹，巧手翻飞。
芥儿吃到的唯一一次奶，是狗奶。这件事，让庄老十痛彻心扉，自责终生。那是他带着刚满周岁的芥儿，到镇上卖草席竹器时发生的。那天的生意很好，庄老十把背着的芥儿，放在摊子边，一心招呼顾客。直到很多人，涌向不远的地方，庄老十，才发现，芥儿不见了。
心急如焚的庄老十，赶到那个地方，拔开人群。看到了，让他目眦俱裂的一幕。墙角，一条流浪狗安静地躺着，腹下鼓鼓，芥儿正趴在它的肚皮下，吸奶！“谁家的孩子，好遭孽哦。”―――“天生卑贱，吃狗奶，狗崽子。”―――
那一刻，庄老十觉得，天都塌了。自己有没有颜面无所谓，可芥儿，从此背上恶名，让他长大后，还有何起码的尊严。庄老十冲过去，把芥儿紧紧抱在怀中，嚎淘大哭跑出太平镇。在河边徘徊很久，才擦干眼泪回家。
死是解脱，更是逃避。自己可以一死百了，可幼小的芥儿谁扶养？父子共赴黄泉，但芥儿是心爱的人，用生命产下。自己怎可如此恶毒，如此没有良心。不能为儿遮风挡雨，就要为儿做牛做马。只要芥儿能平安长大，屈辱艰辛，我庄老十，都要承受住。
快满两岁时，芥儿才蹒跚学步。这一年，他第一次尝到肉味。镇上的甑大财主，喜获千金，儿女双全，终于凑成了一个“好”字。满月时，欣喜之下，为图吉利，甑大财主大发善心，赐下人、佃户酒席。
在太平镇，庄老十老实本分，任劳任怨，口碑还不错。但芥儿，却招人厌弃。出生就克死娘，天生哑巴，发育迟缓的病秧子。还居然吃狗奶，定是狗崽子投胎，实足的灾星命像。
芥儿躲在老爹的怀中，偷偷打量着这座庄园。从未见过的高楼大屋，忙碌的那些人，穿得好体面。有一种从未闻过的香味，在空中飘荡。这香味让芥儿，从老爹怀中，直起身子，本能地嗅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流出了口水。
庄老十逢人都点头哈腰，谦卑恭敬。可换来的是，不冷不热的回应，往往都厌恶地看芥儿一眼，就闪开。由其是带着孩子的妇人，更是拉着孩子，远远躲到它处。聚在一起后，对芥儿指指点点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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