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把男人的影子，拉长。
走了十来分钟，还不见女鬼停下，楚磊有些按耐不住，却又不敢瞎哔哔。
他点了根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兄弟，借个火。”迎面有一个醉汉歪歪扭扭的走了过来，跟楚磊借打火机。
楚磊给他点了烟，要走。
那醉汉却拉住了楚磊，“别走，咱俩唠会儿。”
“我倒是不想走，可前面那位要发飙啊！”楚磊心想。他抬眼向女鬼看去。
女鬼也正好朝他看来，不言不语。
楚磊用眼神询问，等会儿？
女鬼没有催促，站在那里。
那醉汉却等不及了，自己坐在了马路牙子上，又把楚磊拉了下来。
“我这人从小就有个臭毛病，喝多了就话多，非得跟人唠唠才舒坦。”醉汉醉眼朦胧的说道，“酒壮怂人胆，说的就是我这样的吧！”
他身上酒气冲天，但说话间口齿清楚，意识很清醒。
“我今年三十了，没房没车没老婆，一个月死巴巴的三千块工资。”
“我没本事，家里也没矿，更不可能拆迁。”
“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lowser，平时也不敢跟人大声说话，我自卑啊！”
“这可倒好，那些人反倒说我穷横穷横的，眼高于顶，不愿搭理他们！”
“说就说吧，嘴长在别人身上，被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我今天刚跟单位上一个辣鸡吵架了。麻蛋的，自己的活儿不干，一天天的指使这个，指使那个！老子才不伺候你这舔狗！”
“还有隔壁那个死肥婆……”
楚磊安安静静的充当了听众的角色，听醉汉在那里吐沫横飞的抱怨这个，埋怨那个。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的……苟且。
人到中年，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接踵而至。
扑面而来的就是工作。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
没有收入，就没有家庭和谐。
在当今娱乐至死，金钱至上的社会。
没钱？睡大街吧！
就算你去山里挖洞自己住，一转脸就得被轰下来！理由就是破坏国家公共财产。
要么有人就说，与其在人前乞讨，卑微的活着。倒不如去监狱蹭吃蹭睡。
楚磊思维发散，眼神有些飘。
“走吧。”女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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