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御武不说,更是把从军视为一种卑贱的职业,宋代招兵,要在从军者脸部、手臂、或手背刺字,标记所部军号及个人身份,而刺面则是耻辱之记,只有罪囚、奴婢、官匠、兵卒才有,目的是防止逃亡,一旦刺上,终身难褪,所谓“行武贱隶”。
无论两宋的弓弩如何强劲,甲胄如何精良,罪囚奴隶般待遇的军士如何能战?两宋相继向辽、西夏、金、蒙古输纳钱物,换取边境安宁,称为“岁币”,却迎来了靖康耻,换回了崖山哀。
汉唐的血性从此被崇文贱武所谓的治国良策所阉割,两宋、明、清,统治者着眼于长城内的“治”与“守”。葱岭以西,那些大唐戍卒的后代,面向故国望眼欲穿……华夏停止了扩张与进取的步伐,步步带血地滑向落后的深渊。
“唉——那不是城头变换大王旗,你方唱罢他登台,牙军骄悍,依仗武力,以下凌上,变易主帅,朝廷姑息迁就,事后追认,跟儿戏一样,军士竟忘了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李贤齐长叹一声。
张简至的目光露出赞许之意,语速渐快,仿佛一阵密集的狂风骤雨,扑面而来。
“穆宗长庆元年,幽州军士逐幽州节度使张弘靖,掠其家财妇女,杀其幕僚,推朱克融为幽州节。朱克融嚣张狂悖,宝历年间,幽州军乱,将士杀朱克融及其子朱延龄,另立其子朱延嗣为幽州节,但朱延嗣为人凶暴,不恤将士,很快就为牙军都知兵马使李载义所杀,以其罪上奏朝廷,敬宗皇帝下诏嘉奖李载义,并任命他为检校户部尚书、御史大夫,封武威郡王,任幽州节度使。”
杀田弘正,逐张弘靖杀其幕僚,杀史宪诚,杀朱克融父子,杀……李贤齐几乎透不过气来,汗湿亵衣,手下一帮子骄兵悍将,提着刀瞪着眼杵在那儿,都得当爷供着,做个藩镇节度使,那跟架在炉火上烤有什么两样。
藩镇军头这个职业表面风光,收入不错,可是风险高!连睡觉也睡不安稳,一晚得换几次房?
“唉,大唐宗室武威郡王李载义,少年时以骁勇善射闻名,幽州节度使刘济见而爱之,将他招入亲军,传其武艺兵法,跟随出征,就如武威郡王待贤齐一般,累功升为牙军都知兵马使,后任幽州节度使。李同捷叛乱,武威郡王上表朝廷,请求出兵讨伐,得到朝廷的嘉奖,累破贼军,以功加司空。太和三年,李同捷之乱被平定,武威郡王又进位为平章事,实封三百户。太和四年,契丹游骑入寇幽州,李载义大破契丹,拓地来远、燕州,加太保衔。可也被后院都兵马使杨志诚所逐。”张简至扼腕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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