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顿起,如雷声隆隆,牛角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这是到了军营了。
军营门前,一排士兵八字排开,锦旗林立,整齐肃然,长长的牛角吹起,一浪高过一浪,牛角声,锣鼓声,喧嚣声,震天动地,绵延不绝!
谢以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大红的裙摆曳地,如御风驾云一般,长长的头发编成了无数辫子,缀满了细细的红宝石,旭日的照耀下,光芒万丈,耀如天神!
“巫女来了,巫女来了……”
士兵一声呼喝,随即呼喊声一浪接一浪,很快漫山遍野的蔓延开来。
城楼处,高高站着的花半瑟,看着她带领着盛装的小女孩及鼓乐们,在万众的呼喊声中,一步一步走向祭台。
谢以年伸出了手,如莲花状,慢慢举高,震天的欢呼声忽然便寂静了下来,安静得如同不存在般,连一丝呼吸都恍若未闻,悠长怪异的吟唱若隐若现……
一群女孩挥舞衣袖,踏步摇摆,把谢以年圈在中央,起身伏身之间,露出那大红的衣摆。
谢以年也跟着慢慢摇摆,发冠已摘下,耀眼的长发随着摇摆晃动,鼓声慢慢加快,晃动也慢慢加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红衣翻飞,如一湖晃动的红水,波纹连绵,一圈一圈,……。
直直撞入人的心头!
鼓声嘎然而止。
潮水散去,谢以年长袖一甩,转身一翻,在转动交错的女孩之间翻腾起来,同时,鼓乐停止,一声一声吆喝声响了起来……。
吆喝声越来越急促响亮,谢以年也翻转得越来越快,如鲤跃龙门,如大鹏展翅,如凤凰涅磐。
台下的士兵全部屏住了呼吸,绷紧了身子。
不知几个翻转之后,女孩们飞旋向四周散开,谢以年也稳稳落地,抬手轻摇,开始慢慢踏步。
鼓声慢慢响起,合着她的踏步,慢慢的,慢慢的,一下一下一下,一步一步一步。
脚步沉重,如千斤重石压脚,一脚一脚,落在看的人的心口,压得人几乎无法呼吸,眸子死死盯着台上,根本移不开眼!
谢以年一步一步踏着,忽然仰头看天,嘴里念着巫词,断断续续,来!来!来!
风神,我来了,我唱给你听,我跳给你看!来!来!来!
绷紧着身子的士兵们,只觉一阵凉风吹过,冷不丁的打了个激愣。
再看向台上,巫女的身子已经轻盈了起来,仿佛迎风飘扬,迎风翻飞,慢慢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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