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外院同内院的交接路口,左侧方一青年男子缓步行来,玉春倏地停住脚步。
沈霓裳察觉,朝来人望去,心下顿了然,原来是沈家大少爷沈思言,侧目看了玉春眼,她并未说话,只做未见,提步朝自己院子方向先走了。
回到屋中,稍作休整后,玉春回来了。
她没提是否同沈思言说话的事儿,却道:“回来的时候碰着雅枝,她说大小姐稍后会过来咱们院子坐坐。”
坐坐?
盯得还真是紧!
不过来也正好,她也正好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沈霓裳不置可否,让玉春打开书箱,亲手将书册整理好。
晚膳过后,沈如彤便来了,身边只带了雅枝一个丫鬟。
她问了两句,沈霓裳也答了两句。
言语间皆只数字,当然也没有什么深刻的字句。
可令沈霓裳意外的是,沈如彤竟然听完她那两句细究起来什么内容皆无的话后,神色丝毫不快不满都未露出,反而极爽快的将头面和银子拿出来付了账,然后就走了。
连玉春都觉得分外出奇,大小姐这般好应付?
沈霓裳站在廊下,注视着那主仆二人款款离去的背影,心中生出隐约的不安。
找不到缘由,但直觉告诉她,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本以为沈如彤来了后,多少会有信息或者下文,没想到她竟然来去这样干脆——既然下文不在这儿,那会是在何处?
临入睡前,玉春问她打算几时去拜访那容先生,她回道:“不出去了,这几日就在院里。”
想了想,她又吩咐玉春,这几日想法子注意注意正房上和沈如彤的动静,不要太过露痕迹,悄悄留心就是。
玉春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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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两日,便是十月初九。
沈重山比大夫人小一岁,今年正好四十大寿。
沈府在云州也算是大茶商之一,族中亲友,家中往来,加起来亦是不少。
大夫人主持,府中从初八便开始张灯结彩,诸多准备,满府一片喜气洋洋。
沈霓裳老老实实窝在屋中,半步也不出院门。至于沈如彤给的笔洗,早已被她束之高阁,打算隔段日子若还平静,就拿去折现成银子。
十月初九沈重山寿辰过去,又过了三日,一些远道来的客人才陆续走干净。
沈府一众下人方暗暗松了口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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