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我义兄姓白。”
“说说你义兄的事,你爹怎么想起收义子的?”沈霓裳拿了根木头拨了下火堆,“你们上士族似乎极少对外认义子。对了,你义兄是何户籍?士籍还是良籍?”
沈霓裳问得漫不经心。
“白大哥是良籍。”穆清回道,“其实我爹收下白大哥也是有源缘的。当年我爹曾经处置了一批流匪,这批流匪自称安平寨,匪首好似姓牧。我爹抓了这匪首处斩后,其手下四处流窜作案。隔了两年后,我爹带人剿匪,这批流匪为泄愤屠了一整个村子,白大哥那时才五岁,被人藏在井里这才活下来。我爹心中愧疚,就认了白大哥做义子。”
“这样啊。”沈霓裳想了想,又问,“听说你原本还应该有一个亲生大哥?”
穆清低了头,“嗯”了一声,“我亲生大哥若是活着,该同白大哥一般大。”
“在想什么?”沈霓裳瞥他一眼。
穆清没有抬头,只小声道:“其实我有时也想,要是我大哥还在就好了。可我每回这样想的时候就想我爹是不是这样想,就好像我每回看到白大哥这样想,那我爹是不是也这样想。我这样不争气,我爹他……一定很不想要我这样的儿子。”
“不争气?”那边玉春在招呼两人用膳,沈霓裳将木棍朝火堆中一丢,起身道:“为何一定要从自个儿身上去寻原因?若是每个父母皆因儿女不够有出息而怨恨,那么这样的感情本身就没有多大的意义。”
说完,她大步走了。
穆清蹲在原地皱起眉头思索沈霓裳话中的意思,想了半晌后才想明白,原来沈霓裳是叫他不用太过在意他父亲的想法。
她是在宽慰他?
穆清眼中亮起,顿觉心情大好。
长公主别院中的人大多是当初从王都带来的,因穆东恒不喜,故而这些人陆陆续续都从大将军府出来安置到了别院中。
这些年长公主一直病重,这些人也难得有用的着的时候,此番也是下了力气的整治,拿出浑身解数弄出了一桌极为像样的席面。
此处没有外人,穆清也叫了小扇子孔祥上桌,孔祥推辞不过,最后被小扇子拉上了桌,玉春也跟着上了桌。加上他们三人,一桌席面也只六人。
不过多少还有些热闹的氛围。
用了些饭菜垫肚子后,玉春将自家带来的屠苏酒打开,给每人斟了一盏。
穆清起身举杯道:“我长这样大,今日是最高兴的一日,我也不会说话,难得大哥和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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