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是穆东恒的儿子?”
他白了她一眼,朝嘴里倒了口酒,似乎觉得她问得好笑,不答反问:“你觉得穆东恒会替别人养儿子?”
沈霓裳还是觉着何处不对,再度确认了下:“你是说他是穆东恒和长公主的儿子?”
“你猜?”他玩味一笑。
又是这样!
一到关键时候,这人就不正经,说话半截就不给个痛快。
这种聊天法聊得着实让沈霓裳头疼,可偏是她有求于人,顾忌于这人的古怪脾性,还不能发火。
万一人家拍拍屁股走了,她还真不能将他如何。
方才那云里雾里的话貌似隐含了不少信息,可还没等她想明白一二,就见他将酒囊拴起,面上神情又变了,方才曾经出现的神情都不见,现出一副饶有兴致的好奇,兴味看着她:“小丫头,我都说了这样多了,也该你说了吧。说吧,怎么认出我的?”
看他这般神色,分明是打定主意不会再透露更多,沈霓裳也只好心里惋惜下,她朝他叹口气,道:“其实在今日你来恩侯府看诊之前,我只是有些怀疑。其一,昨夜你明显不是为我而来,也对我不熟悉。说明我们之前要么是没见过,要么是见得极少。其二,你这样高大的身形的人并不多见。之前在和风楼那次见面,你有意的佝偻肩膀显得没那么高,但我对人的体型骨骼向来比常人要敏锐些。其三,昨夜你故意离我很远,又一直拿出酒来喝。我觉得你应该是有意在掩饰什么。需要用味道来掩饰的也只有味道而已。其四,你的拇指和中指有很特殊的老茧,而我恰巧知道这样的老茧只有练习针炙超过十年以上的大夫才有。”
罗才瞪住她,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露了这样多破绽。
可还是觉得这小丫头不是人,这么多年,他就只独独在这丫头跟前露了馅儿。
不仅露了馅儿,还露得这样快!
“还有第五——”见罗才一副被生生噎住的样子,沈霓裳心里生出些许暗爽,多少出了口小气,唇角再弯了弯,“你穿了夜行衣却没有戴面巾,要么是你笃定日后我不会再看见你这张脸,要么就是这张脸是假的。你的面具很逼真,但即便你做出了毛孔,也没办法做出汗毛。而这样一张年轻人的脸,是不可能一根汗毛都没有的。所以一定是假的。可为何要戴这样一张年轻的假脸呢?那是因为你真实年纪肯定比这大得多,你觉得就算有人看出了是张假脸,也只会认为你应该是个年轻人。”
“我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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