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乖乖转了回去,不敢再偷瞄。
多年的隐秘就这般暴露人前,还是以这般一种方式。
米厚邦躺在地上目呲欲裂,青筋迸起,口中“嗬嗬”发声,神情狰狞得吓人!
一干男子只扫了一眼,露出惊愕之后便转首,不好再看。
史红衣却站在米厚邦身前,眸光轻轻落在米厚邦可怖的神情上:“大伯身有隐疾,说来也是不幸。可大伯但凡对红衣有半分容情,红衣也不会做到如此地步。三次落胎,红衣寻遍名医,也查不出究竟。若非大嫂说出,红衣还真想不出竟是大伯为大嫂寻来的良药,无色无味,无形无踪……你们一家人待红衣真是极好!一个整日嘘寒问暖如同天下最好的妯娌,一个道貌岸然如同天下最正直的大哥,还有一个——”
“……信誓旦旦说尽了天下好听情话的相公!”史红衣转身看向米厚彦,“灼灼红衣,悠悠我心……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同大嫂苟合那一幕,我差点吐出来!天下还有比你们米家更恶心更无耻的人家么?你说你不知晓她对我下药,你摸摸你的良心——真一丝一毫无觉察么?每日看着我哄着你的奸生子玩耍,每日让我看着你们‘叔侄情深’……米厚彦,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相识十五年,我十三岁便想要嫁你。你不喜欢吵闹的姑娘,我从此行不大步,语不高声。我从小便喜欢学武,你不喜欢女孩子习武,我从此只半夜偷偷习武,再不敢在你面前显露半分。你喜欢端庄娴雅,我便端庄娴雅。你说大哥大嫂待你好,我便全心全意对待……”史红衣怔怔泪落,语声渐低,“我同爹娘说,我嫁到了天下最好的人家,嫁了一个天下最好的相公……米厚彦,你何忍欺我至此?”
米厚彦睁开眼,俊秀面容上满满痛苦,双目通红,唇急动,却发不出声。
史红衣只同他对视一眼便转开首,半仰首将未流出的泪水逼回。
穆清凌飞相互看了眼。
穆清蹙眉目光询问,凌飞几不可见摇首。
穆清问的是怎么办,凌飞回的是无力回天。
穆清同情史红衣想助她,但如今这般阵势,史红衣杀了一个士族,废了一个士族,除非他们帮忙隐瞒事实,否则再无脱罪可能。
良不告士。
不是说不能告。
而是良籍告士籍,不论缘由,先要在官府受十记杀威棒。
若是下手狠些,莫说告状,不死也得残。
这还是两者纷争时的处置办法。
良者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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