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霓裳心房骤然一痛，从未感觉过要说出口的话如此艰难，如此的难以出口。
“你父亲姓牧，牧野流星之牧——牧平海。”沈霓裳望着母亲，还是说出了口，“安平寨寨主牧平海便是你是生身父亲。”
穆清呆若木Ｊ。
话已经到了这里，长痛不如短痛。
沈霓裳轻声将所有故事都说了。
无论是牧平海和凌安素的过去，江湖上的传闻，还是同容苏乌歌有关的所有故事，全都说了出来。
“……乌歌说，你同你母亲模样很是相似，只你的眼睛同你父亲一模一样。”
最后，沈霓裳这般说道。
穆清身体僵直，将手臂从沈霓裳手中缓缓抽出，轶丽面容上有些无措有些慌乱，眼神也是五分茫然五分恍惚，背过身低声道：“霓裳，我想自己呆会儿。”
沈霓裳想说些什么，但一时也寻不到话。
“我就在外边。”
最后，沈霓裳只说了这一句。
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只见穆清颀长的背影几分寂寥。
沈霓裳抿了抿唇，行出去将门阖拢。
站在门口，倒座房对面不远处便是院墙，并无多少景色可看。
沈霓裳怔怔抬首望天。
一片夜色沉沉中，天际一弯新月如钩。
也是一弯上弦月。
玉色浅浅，几许朦胧。
今夜的星子却不如那一晚闪亮。
也许十万大山的天空更干净，也许少了那一夜的繁花似锦，即便还漫天繁星，却觉黯淡几分。
不过短短两月，却是斗转星移，不知今夕何夕。
不知不觉中，沈霓裳陷入了怔然之中。
直到门扇被穆清打开，沈霓裳才蓦地回神。
转首过来，穆清神情已然平静。
除开眼圈还有些红，其他已经一如既往，看不出半分异样。
虽是看不出半分异样，但沈霓裳还是觉着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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