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戈朗没有再写字,只眼底一丝不虞地看着罗才。
“所以呢,”罗才抬首朝他挑了挑眉,“这段时日我会看住你——我家小骡子这辈子估摸着就成这一回亲,还有两日,旁的不说,人家总是救了你一命,你好意思空手道贺么?你那些个压箱底的本事好歹也拿几成出来吧?”
罗才嬉皮笑脸地笑。
赛戈朗木着脸瞥他一眼,磨着牙转开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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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霓裳在花愫屋里。
这次能够最后拿定主意多亏了花愫的点拨,沈霓裳心里感激,回来了自然是要过来坐一会儿的。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沈霓裳从不妄自菲薄,也从不以为自个儿无所不知。
两人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两盏香茗,是花寻特地带回来的,当然也有司夫人和沈霓裳的一份。
花愫闲不住,腿虽没好利索但手还是灵便的,便拿着绷子绣花。
她没当沈霓裳的外人,故而即便沈霓裳来访,她也一边拿着绣花针忙乎一边同沈霓裳说话。
看着沈霓裳平和的神情,花愫抿了抿嘴,笑道:“今个儿十五,十八就成亲了,若是寻常家姑娘早坐不住了,你倒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沈霓裳也笑,泰然自若回道:“原先是从来没想过成亲这么回事,如今真到眼前了,其实也没多奇怪。我同长生不是盲婚哑嫁,不过换个方式相处罢了。”
“奇怪?”花愫哑然失笑,“难不成你原先觉着成亲是件奇怪的事?”
“于旁人可能不是。”沈霓裳道。
于旁人不是,那就是于自个儿是了。
花愫好笑地摇了下首,抛开这个话题不谈,转头问道:“你和长生就这样成亲可有觉着委屈?”
“为何会委屈?”沈霓裳反问。
“成亲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于女子更是。”花愫放下手中绣花绷,“寻常人家成亲就算是热孝也在三月之内,稍微讲究些的人家,从定亲到成亲半年一载是常事,一年两年也不少,若是定亲定的早的那就不说了。你们从定下到成亲才几日,便是夫人早能干,准备也难以充足,更莫说长生那边就他一人,在外人眼里,长生还是穆家子,如今你们成亲长公主同穆家都没人,在外人眼里,只怕会觉着穆家和长公主没把你当回事。”
花愫说得诚恳。
沈霓裳也领情。
她原本没想那么多,但也知晓花愫说的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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