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下着冷雨,绵延的雨滴落到地上溅起一地水花,漫起的水雾染湿了茶几上放着的书信。
屋内,南边的窗户大开着,冷风夹着凉雨从窗外裹挟而进,驱散了香炉带来的暖意。
罗汉床上,一位身穿白色中衣的女子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她长得极美,眸中却毫无色彩,小脸也惨白得吓人。
“哎哟喂,我的大少奶奶啊,您怎么又把窗给打开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床上的女子眨了眨眼:“……半夏?!你怎么在这儿?”
半夏明明,明明早在三年前就因为护着她被秦白芷卖去了乡下。半年之后秦白芷特地跑到了她的面前,告诉她半夏已经被人活活打死,尸体就扔在了乱葬岗里,连张裹身的草席都没有。
而且自己分明已经死了,一个人毫无声息的死在尼姑庵的后山。也是这样的雨天,老天爷不停打着响雷,可是等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自己出嫁后的新房。
软榻,黄花梨木桌,檀木雕成的大床,每一处她都无比熟悉。
半夏噗嗤一声笑出来,“大少奶奶,您这是睡糊涂了,今日可感觉好些了?”说起来大少爷可真是过分了,怎么能把大少奶奶推进河里呢?可怜大少奶奶小小年纪就遭了如此大的罪。
泽兰死死盯着她好一会儿,久到半夏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泽兰才大笑起来,上辈子在尼姑庵流尽的眼泪又倾泻而出,混合着屋外的呜呜声听得半夏惊恐不已。
她慌忙奔出房间,冲站在屋外的几个丫鬟大喊,“快去请吕大夫来。”
“大少奶奶,可是冷了?”请大夫回来的半夏看到泽兰微微发抖,忙问道。
泽兰摇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淡,“请大夫进来吧!”
吕大夫收起红线,抚了抚花白的胡子,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大少奶奶的病已经大好,只需再服上几贴补药即可。”
半夏长长松口气,闭着眼睛在感叹是老天爷保佑。泽兰却突然开口,“我还能有子嗣吗?”
吕大夫非常诧异这个商府的大少奶奶会问出这种话,他表情略有怪异道:“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大少奶奶现在身子还有些虚弱,子嗣之事最好先缓一缓。”
泽兰闭了闭眼,完全忽视了吕大夫怪异的目光,只觉得压在心口的大石终于散去。上辈子被秦白芷那贱人灌了红花汤,害得自己终身与子嗣无缘,可恨自己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过看来老天爷也看自己可怜,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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