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奶奶抓住单晓晨的手，不让她离开，她似乎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到极限了，有些话必须说了。
“晓晨，先别走，奶奶跟你说几句话。”
“好，我不走，你说。”
“奶奶不是故意要赶你走，也不是真的想让你跟着我这把老骨头去死，你不要怪奶奶……”
单晓晨眼眶一热，默默点头，她从来没有怪过单奶奶，她看起来凶悍，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
“晓晨，你离开这里，去找你母亲吧……”
单晓晨摇头，她根本不想找那个抛弃她的女人，每当她对生活失去勇气，感觉透不过气的时候，她总是在想，那个狠心的女人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呢？为什么不在抛弃她的时候干脆掐死她呢？
“奶奶，我不！”
“你才十六岁，不能就这样过日子，离开这里，才有出路，不用担心奶奶，我这把年纪，也活不了多久，死了才好。”
单奶奶话落，又躺回床上，明显是不想再说其他，单晓晨擦干眼泪，打开煤气炉，热好稀饭之后，盛了一碗放在单奶奶床边的柜子上。
稀饭热了又凉，单奶奶在床上躺了一整晚，第二天，单晓晨照例起床煮饭，见那碗稀饭仍然好好地搁在床头柜上，她心生不详的预感。
“奶奶。”
她唤了数遍，床上的老人一动不动，单晓晨心脏骤然猛跳，她双脚仿佛钉在了原地，就是不敢上前。
凝视了良久，她才缓慢地迈出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单奶奶身边，望着老人满是褶子，布满风霜的苍老容颜，她的双手不自觉地在发颤。
单晓晨握住单奶奶皱巴巴的手掌，低语：“手怎么会这么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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