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可这个冥安夙从得享无忧无虑的娇宠到经历了骨肉相残、颠沛流离的重重变故之后,竟还能保持如此纯净无邪的眼睛,使得御魂金瞳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只能一直选择安然沉睡。这一切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千秋这个“护花使者”的出现。
“在心有邪念的人来看,这对小夙也许是祸,但在我看来,未必就不是一种福分,只有那些久堕泥淖、心理扭曲的人才容不得别人干干净净地存在。”
她话中含讽带讥,全是对身边少年的维护之意。
银衣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瞬间的怔愣之后,不再就此事多做纠缠,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侧窗外的夜空,“千山烬荒芜,望眼而穿,只盼荒芜尽头残留尺寸天地,有片雪无瑕聊以慰藉。你之心,我所愿,是我一时狭隘,银衣在此向这位小公子道歉,不知夜姑娘可还愿结银衣这个知己?”
此人思想不迂腐,谦逊能改,若是一味拿捏,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千秋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轻唤:“小幻!”
小幻正围着冥安夙那匹艳烈如火、长着一双狐狸媚眼的赤狼欢脱地打转,听到召唤,扭着屁股一蹦达,豹口大张,十几个酒坛子接连飞出,正是银衣在龙首崖上准备的那些无忧天雪。
须弥芥子?
银衣挑了挑眉,朗然一笑,“今日幸逢知己,又携手屠鬼魅,斩虎伥,实在痛快,这样的好日子有酒无乐岂非太过单调?”
画扇收回的瞬间,长指在银色扇面上轻轻一划,便有一片轻薄的银叶拈在指尖。
长身一跃,腾空而起,冲破层层船板,在两岸雷鸣般的惊呼声中,那优雅神秘的飒沓身姿如青松翠竹在偌大的月影轮盘下堪堪而立。
随着飘逸的衣袖流光,仅仅一片轻薄的银叶竟在他唇畔奏出了明亮清震的曲调,伴着江上船桨拨出的涟漪水调,将热闹喧嚣的夜市变作了婉约的江南。
公子如玉,却散发着剑的锋芒。
千秋嘴角勾起一丝顽劣的笑意,这楼船画舫本就是赵承乾用来寻欢作乐的地方,自是少不了琴乐之器,掌心一翻,桌上一把桐木古琴带着翻转的破空声琤琮入手,她怀抱古琴,脚步悠缓地走到了方才经过血战的船板上。
雪豹长嘶,疾风席卷了偌大的船板,地上残存的血迹转瞬化作一股血风飘散。
她席地而坐,抬手,指跃,急迫的弦音带着铿锵的节奏,犹如百万大军踏着整肃有力的步伐而来,军鼓震天,令人精神为之一震,却是与银衣那婉约的曲调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