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朝中投机,对学政属官不敬,带坏治学的风气。
松山先生乃是在野贤人,自然无所顾忌,但秀才们只能旁听,不敢出声加入。
举人老爷们和松山先生正在议论的是为了太后千秋五城兵马司清理户籍商籍之事,这次清理出了许多游寓在京城之人。
发问的人说:“太后千秋,本该举国欢庆,游居在京城多年的人安分守己,从未做出作奸犯科之事,为何不能留他们在京城共庆太后千秋?今夜大开城门,四面八方来的游客都可以任意进出,观赏灯会,围观大阅之礼。而他们却被遣返原籍,是不是有司官员做的有些过了?”
来京城赶赴春闱的举子们很多,他们都觉得太后千秋过于兴师动众了。
如今已不是太祖开国初期的境况,很多人背井离乡到州府谋生活,不再蜗居在乡下种田织布。京城中土著十有一二,禁军及军人家属约十有二三,其余都是从外地来京之人,这些人中,原籍为会稽之人大约十有五六。
在场许多人虽没有明着附合,却也是暗中赞同。
他们就等着这位声望正隆的松山先生发话了。
回答这个问题很容易。
但要答好这个问题让众人满意,又不触怒朝廷,着实很难。
秦鸢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微微点头,看了眼问话的举子。
此人身量瘦弱,身着玄色道袍,头戴阳明巾,正捻着颌下三绺髯须,看向松山先生的眼神微有挑衅。
身旁几位同伴面露得意之色。
不得不说问题之人很有些功夫在身上,看似是身边小事,却很能考较松山先生的本事,回答时稍有不慎就会惹恼朝廷官员,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不过,松山先生应能应付。
果然,松山先生不答反问:“敢问我朝开朝时有四民,如今有多少民了呢?”
所谓四民,乃是指士农工商四民,四民之中,士为贵,商为贱。
太祖皇帝认为,前朝之所以覆灭,便是因为四民变成了六民,在国之根本的四民之上增加了僧道、兵二民。因此认定要想大兴基业永存,必要让臣民安于四民的秩序,各守本业。
开朝初期,甚至连医者都必须呆在黄册所记地附近不得远游,天下子民都由黄册记录户籍,不得轻易变动。
军户和匠户都是世袭,贱籍子孙万代都是贱籍,不得入仕,不得改变身份。
大兴开朝这么多年,从军户转为士的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匠户、乐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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