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弄了张躺椅,没骨头一样赖在上边,手心里松松的拿了一把团扇,不时挡挡落在她脑袋上的杏花。
靳皇后坐在她旁边,听她懒散的说着到扬州之后的事,其中提到的最多的人物就是夜寒川。
“就这么喜欢他?十句里有九句都带他的名字。”
静姝一愣,随后拿团扇蒙住脸,肆无忌惮的笑了。
“母后,他真的很好。”
好到让她这么怕输的人,都愿意压上全部身家去赌一个和他的未来。
靳皇后由着她笑完,提醒道:“你父皇不久就会发兵北越,夜寒川是最好的人选。”
“他不会输。”静姝笃定道。
靳皇后拉着她的右手,慢慢的梳理着女儿手上的骨节,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心疼和担忧。
单那一句话她就听出了弦外之音,只怕夜寒川上了战场,她这傻女儿也要跟着去。
去趟扬州就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是去北境……
“母后,我不会有事,我们都不会有事。”静姝看出母后的担忧,安抚道。
软塌边上的杏花落了厚厚一层,秋月带人来回话了。
“母后,我……”静姝用扇子指了指外边。
靳皇后哼了她一声,“去吧,你哪次进宫来这不是顺便?”
静姝讪笑,却由着丫鬟给她套好鞋子。
“若有人为难你,差人来报。”靳皇后道。
静姝立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还是母后心疼我。”
朱红的宫墙尽头,是一个灰突突的院子。
几个太监宫女跪的整整齐齐,全都垂着头,在静姝眼皮底下露出一个乌黑的发顶。
前边,一个恭桶倒扣着。
静姝用布巾捂住下半张脸,隔着帕子抹了一把桶底,帕子上沾了一点细碎的蜡屑。
“解释解释?”
一排脑袋低的更低,没一人吱声。
“分开审吧。”
其余几个人交给秋月,静姝单把中间的太监拎进了一间屋子。
太监低眉顺目,隐隐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落到那个丫鬟手里,她那一包针看着就吓人。
至于长公主,长了一副好说话的样,被她审顶多就挨些板子,熬一熬就过去了。
他抱着这样庆幸的心态,偷偷瞄了长公主一眼。
静姝正在往杯子里倒酒,细水长流的倒了半天,似乎很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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