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匕首,光华濯濯。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不待他动手,我自己夺了他手中的匕首,狠心在中指上一割,又快又准。疾步走到床榻边,由着指上鲜红的血珠滴在薄衾上。
“你——”陈蒨大概讶异于我的主动和狠心,对着我说不出话来。
随手拿来一块红绢包住伤口,我冷眼瞧着他,也不哼痛,“这样可以了吧?”
薄衾上,有用我的鲜血凝成的落红,象征女子贞洁的落红。
不知是喜是怒,陈蒨的瞳中有异样的流光泛起,“你还真狠得下心。”
我带着决绝而清冷的笑意道:“有时候,当伤害避无可避时,与其等别人来伤你,还不如自己伤害自己。这样,别人没赢,你也没输,谁都别想讨到便宜,我是不会让想伤害我的人得意的。”
“你真是不可理喻。”
陈蒨的脸当时就僵住了,气恼地甩甩袖子,走了。
据梨霏说,皇后为人宽厚,体恤妃嫔每日请安辛苦,每月只在初八、十五、二十这几日接见诸妃嫔的请安,以表仁德。至于太后更是深居简出,干脆免了诸多妃嫔的请安,每日只呆在慈训宫吃斋礼佛,参研佛法,若无特别之事绝不会召见妃嫔。
名义上的侍寝之后的第一日便是二十,我不得不带着梨霏去显阳殿向皇后请安。
因为陈蒨对我异乎寻常的宠爱,我一下子成为了后宫炙手可热的人物,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侧目,在养伤期间不是没有妃嫔前来拜访,但都一一被我以身体不适推拒了。我实在不想也不愿和陈蒨的这些女人周旋,谁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我更不愿和这些女人演戏,假惺惺地互称姐妹。这些女人聚在一起永恒不变的话题绝对是围绕着皇帝而展开的,我可不想听她们一口一个陛下的。我最烦的便是陈蒨了,跟她们在一起讨论陈蒨,岂不是闹心得很。
可今日,到底是避无可避了。
显阳殿屋顶为单檐四角攒尖,覆以穗黄琉璃瓦。凤凰衔环图案朱紫殿门,青琐丹墀,皓壁皜曜,赤柱歙赩,亘虹长梁,菡萏藻井,玲珑绮窗,炜炜煌煌,十分的华美大气。
皇后绾着高贵的凌云髻,插着五凤朝阳挂珠钗,正中戴凤凰展翅衔璎珞金步摇,着茜红赤金鸾凤翟纹宽袖长裙,正坐于双凤交接含瑞草漆椅中,气质端庄沉稳。
“妾修仪萧氏,拜见皇后娘娘。”我面色恭敬,依礼拜见。
“免礼。”皇后语调轻柔,笑盈盈地打量我,“这便是新来的修仪妹妹了,如琬似花,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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