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就一会儿。”
我没动,这荷间小路这么狭窄,一不小心两个人就可能在挣扎间掉进荷塘,而且,我心里不是不怜悯他的。我懂得那种被父母忽略,没有父母疼爱的孤独,我虽很早失去了双亲,可我起码拥有过母亲的疼爱。可宇文邕,他连得到都不曾得到过。
“你能给我吹一支曲子么,我想听那晚你在馆驿的小院子唱的那一支曲子。”宇文邕低低道。
思及那晚,那支《且珍行》还是那个人给取的名呢,只是不知今时今日,他在哪儿呢?
随即又摇摇头,想他做什么。人家又不把你当朋友,你何必把他当朋友,不过是人生中一个过客罢了。
我执起箫,决心要把脑海中的不快消去,收拾心情,按住箫孔,吹起一缕明丽的箫声。
今夕何夕,流年一梦,思亲远去,对花对月,对酒成愁,我心伤悲。
昨日离殇,终将过去,伤悲无益,何必伤悲,努力加餐,勿负年华。
人生苦短,且珍行,且珍行,努力加餐,勿负年华,勿负年华……
那晚之后,宇文邕又恢复了一往如常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一场风吹过就散掉的烟。
“青蔷姐姐,听说昨儿个你和陛下在一起,赏荷夜话,月下吹箫,说不尽的温柔。是真的么?”泠儿不知从哪听来的风声,兴致勃勃地跑过来问我。
我眼皮抬也不太抬道:“没有的事,他们夸大其词了。”
“月下风荷,玉人吹箫。此情此景,花前月下,最易催动人的情思了。姐姐你就一点都不动心?”泠儿试探地问道。
“那让我来告诉你,在月下荷边吹箫的结果只有一个——被蚊子咬得一身的包。”我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浪漫幻想。
一重幻想被打破,泠儿有些失望,但她很快又转动灵动的大眼睛道:“姐姐不用否认,自古女官与皇帝总有点不得不说的故事。”
泠儿自我想象了一番,这才满意地对我想象道:“他会纳你为妃,囚禁在深宫,而你有一个念念不忘的青梅竹马,就在你以为念念不忘的过程中遗忘了,不知不觉爱上了身边的人却又因为自尊不肯承认。而他会因为你的青梅竹马吃醋、嫉妒、发疯,在身体上折磨你,你又在心理上折磨他。正所谓真爱就是折腾,折腾才有真爱。搞不好你还会逃出宫,又意外发现怀孕生下了孩子。多年后你们夫妻在某地重逢,一番纠缠后,误会化解,互相表明心意。他为你解散后宫,三千宠爱独你一人,至此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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