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宝,小棉袄。无论他在外面打拼的有多辛苦,多难熬,多……腐败,多黑暗多肮脏多残忍,他终是希望能给我最好的生活条件。
“所以今天,我用我唯一能给予你的忏悔,求你放过无辜的人。”我一字一句的言语从来没想过能否撼动魔鬼的心,我只想说给我自己听。
凌楠冲着我走过来,足步一点一点的。
“舒岚,你可知道……我就连下跪,都做不到像你这么干净利落?
一旦弯下腰,我就没办法在被人踩死之前站起来。而你,只用几句话就想让我收手么?”
我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空荡荡的裤管,在没有风的暗室里垂成一条挺拔的绝望线。我说我是什么都做不了,我父亲对你的伤害已经到了全然不共戴天的程度。
除了家破人亡,还有什么能洗清罪孽?
可是凌楠,如果我们都死了,你就真的能满意么?
“我爸已经老了,他做过的那些错事,一点一滴都会折磨着良心。我会叫他去自首,一定会帮你的父母讨还公道的。
可是江左易他当年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他握着杀人的刀却不知道终究有一天会砍在自己的身上。
这么多年来,他的义父是他唯一的长亲,你和凌雪是他唯一的手足。
只有你,是他永远也无法下手的对象。只有凌雪,是他这一生都无法逾越的障碍。
凌楠,你想看到的一幕,不是已经再上演了么?你希望他有多痛,才够呢?如果你真的如自己所逼迫所认可的那样子恨着江左易,这二十年来的朝夕相处你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害死他。
你敢说,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把他当过兄弟么?”
“舒岚,你今天是背好了台词才过来找我的么?”凌楠用手杖挑起我的下颌,我仿佛能看到边缘的铁片处锋利中暗藏了玄机。
我摇头,却始终不肯流下一滴泪。我说我没有任何准备,我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我想,如果江左易自始至终都无法向你与你正面对抗,那么,用我一条命换你们平等地站在互防线里。我不信他不是你的敌手!
你只不过,是在利用他对你的亏欠罢了!”
“来不及了,你以为这次他回泰国,还会有机会活着出来么?”凌楠收下手杖,点了几步绕了我半圈:“高山峰一死,你可知道水里张口的鳄鱼有多少只?我只要随便放几句风声出去,他就会被撕成碎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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