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用这线给他绣件新油罐”。二丫把这线团绣进“线的家谱”,线团滚在线树底下,滚过的地方冒出些嫩芽,嫩芽上沾着胎发的白。
入夏时,线树周围的种子都发了芽,意大利的稻子长得最欢,绿油油的像片小秧田;印度的莲籽在水缸里开了花,粉白的花瓣上沾着菜籽油的香;非洲的木薯苗最怪,叶片上带着点紫,像掺了薰衣草线的颜色。栓柱每天都要给它们浇水,嘴里念叨着“石诺的树、汤姆的花、巫医的苗”,像在数家里的兄弟姐妹。
二丫的“线的家谱”已经铺到了绣棚外的田埂上,边缘的油菜线顺着田垄往前爬,爬过稻秧,爬过莲池,最后缠在木薯苗上,像条绕着世界的绿藤。她在藤上绣了只蜗牛,背着个迷你油罐,罐里装着石诺的胎发线,说“让它慢慢爬,总有一天能爬到威尼斯”。
远处的火车鸣了声汽笛,带着新绣的“石诺襁褓”复制品驶向意大利,而绣棚里,各国绣娘的笑声混着针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二丫的针落在蜗牛的触角上,用的是石诺的胎发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股新生的韧,像在说:这故事才刚发芽呢,只要线还在长,日子就会一直往前绣,绣出比春天更长的远方。
田埂上的油菜线爬得飞快,转眼就缠上了木薯苗的新叶,紫绿相间的纹路里,藏着二丫偷偷绣的小蜗牛——油罐壳上的花纹用了石诺的胎发线,细得像蛛丝,不凑近看根本瞧不见。“这蜗牛得爬三年,”她对胡小满说,“才能从木薯苗爬到莲池,再等三年,才能摸到威尼斯的贡多拉。”
胡小满正给印度莲池补绣蜻蜓,翅尖沾着点意大利稻秧的绿,说要“让蜻蜓也当回信使”。蜻蜓的肚子里藏着根非洲树皮线,是巫医临走时留下的,说“让草原的风,也能吹到石沟村的水里”。二丫看着那振翅的蜻蜓,忽然在蜗牛的壳上添了道波纹,像给油罐画了圈水痕,“让它知道,路是从水里开始的”。
周胜的“油罐邮局”多了个“石诺专属信箱”,是用意大利玻璃罐改的,罐口挂着红绸,里面塞满了游客给石诺的小礼物——汤姆绣的向日葵书签、非洲巫医的矿石粉末、印度绣娘的莲花线。“等石诺长大了,”周胜擦着信箱笑,“这罐子里装的就是全世界的童年。”二丫把信箱绣进“线的家谱”,罐底的阴影里藏着只小蜗牛,正背着胎发线往上爬。
栓柱已经能认出“线的家谱”上所有的图案了,指着非洲图腾树说“这是巫医爷爷的神”,摸着威尼斯贡多拉说“这是石诺家的船”。他最宝贝那只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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