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帐内空气瞬间凝滞。
李袭誉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他身后的扬州将领们更是脸色剧变,刚刚放下的手又一次下意识地握向刀柄,却又在飞鱼卫冷冽的目光中僵硬地停住。
谁也没想到,秦明麾下这支身着奇装异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亲卫队,行动如此迅疾果决!
他们此前甚至都没有接到秦明的任何命令,便敢持刀而入,强闯中军大帐!
这是何等目无礼法、军纪!
李袭誉身为从隋末乱世杀出来的老将,虽然不会被这种小场面震慑,但他内心清楚自己一方理亏在先。
于是,他急急上前一步,挡在面色惨白的崔录事身前,朝着依旧端坐主位、神色莫辨的秦明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急切与恳切:
“秦总管!此番,皆是末将管教不严之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
“崔录事年少气盛,口无遮拦,冲撞总管虎威,实属大不敬!”
“末将愿代其领受一切责罚,还请总管息怒,万勿因此伤了和气,误了东征大局!”
秦明依旧端坐着,指节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那“笃、笃”的声响,在死寂的帐内格外清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扬州众将紧绷的心弦上。
他没有立刻回应李袭誉的请罪,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寒光闪闪的绣春刀和面色各异的将领,只是将目光投向帐外黑漆漆的夜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这短暂的沉默,比任何呵斥都更令人窒息。
李袭誉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额角的冷汗汇聚成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地上。
他身后,扬州将领们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个个面如土色。
那崔录事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终于,秦明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垂下目光,平静地看向李袭誉,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毕竟,在秦明看来,李袭誉此前早就可以打断那名文吏的挑衅,却偏偏要等他将话说完!
这无疑是,借他人之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既是在向他表达不满,又是赤裸裸的试探与挑衅!
想借此,试试他这位平壤道行军总管的成色!
然而,李袭誉不知道的是——此次东征,对于秦明而言,至关重要!
他绝不能容忍军中除了他之外,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