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无垠的夜空，一轮残月将要西沉。
借着月光，在中华门城墙里外，国军们来回跑动，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抢修工事。
虽然打了一个大胜仗，但大家都没放松下来。尽管很累，但众人的精神却仍是振奋。
孙剑与大家叮嘱一番后，便与王松光和萧岺善回了指挥部。
王忠等军官则是继续带领大家在城墙忙碌。
忙碌一番后，各人才停下来，加紧时候休息。
赵子龙一个人坐在城楼后面那段女墙边上，他一边擦着中正步枪，一边四周看看。
在城墙地面，除了两个哨兵，大家或躺或坐，已然睡着了。
虽然众人穿着的军装脏脏的，脸也没洗，但睡梦中嘴角微弯，挂着浅浅的笑。也不知道是梦见亲人还是因为今晚杀得鬼子痛快？
张龙双眼紧闭，呼吸有些沉重，不时用手摸了摸腰上的伤口。
那个少年国军文斌，抱着步枪，倦着身子，靠着墙壁。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没了以往的稚嫩，带着一丝的坚毅和沉稳。经过战场的洗礼，他已从新兵菜鸟兑变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赵子龙嘴角扯了扯，转过头来，眼睛却瞄到城墙底下不远处的几座帐篷。
此时，在插在墙壁上的火把照耀下，临时救护站里的那些医生和护士也是就地休息。
扫过那二十多个穿着仍能分辨是白色护士服的女孩，赵子龙的眼光定在那张熟悉的俏脸上。
在火光映照下，李小玲那张俏脸脏得有点像花猫脸，她峨眉时而舒展时而紧蹙，也不知道梦见什么？
赵子龙的眉头也不由微紧，他想到今天已是12月11号，想到那个承诺。
难道，为实现承诺，明天一定要带她离开南京城吗？自己真的可以置身于事外？
还有三四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只要太阳一出来，鬼子就要开启正式对南京城的进攻。
他记得历史上鬼子攻陷南京外围阵地后，全面包围城池，之前的战斗都是出部分兵力和试探性进攻的。而在11日这天，方面军司令部在南京司令部拒绝投降后，正式下达全面进攻的指令。
到时，可能不止两个鬼子大队来进攻中华门了。
赵子龙知道，经过这两天的战斗，守中华门的88师、87师和51师约共有两个团的国军伤亡过半，没有及时得到兵员补充，今晚调遣来参加伏击行动的51师那半个团，还有一个连的宪兵队则是留下协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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