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十宝见父亲不说话，声音冷淡下来：“八哥纵然聪明，但终究不是真正的读书人，不懂真正的谋略。”
闻言，郭父抿了抿唇，眼中燃气的光逐渐黯然。
郭十宝的声音并没有断，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继续进入郭父的耳中。
“爹虽然擅长观人之术，能分辨情报真伪，可我们没有银子，纵然得到东启城，东启城水灾，富商早已逃出城，城中有太多的灾民，只有往外弄银子，根本无法从东启城中得到什么。”
“就凭我们的能力，又能从外面弄到多少银子？我们不可能在江南建立情报点，没有那么多银子让你买下酒楼客栈，培养人脉，放出细作等。所以，爹你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仿佛兜头一盆凉水泼下来，郭父只觉一阵凉意浸透。
可郭十宝的声音依然没有停。
“而我，没有百里前辈这样的名师指导，以我的顽劣，应该念不成书。哥哥会逼着我学武，可我一哭，你们拿我没法子，最后只能由着我去。你们会很忙，也没有功夫管教我，我也不知，我会变成什么模样。”
郭十宝自嘲一笑：“或许，还是个只知玩耍享乐的孩子，没有人教我长大。”
郭父垂着眼，身形在夕阳的余晖之下，显得有些佝偻。
郭十宝望向天边晚霞，火烧云很美，江南风调雨顺，是富庶之地，天空总是有云，但也不会是乌云，不会干旱，不会水灾，若是整个林氏皇朝都是这般的地方，该有多好。
“爹，百里前辈说过，造反只是开始，终点不是造反成功或是失败，打下江山，还要守江山，而从古至今，守江山比起打江山更难的例子比比皆是，而从龙之功肱股之臣，最后能够善终的，也是少之又少。”
“你问我，为何突然喜欢读书了，我并非是喜欢读书，而是我知道若我不好好读书，我不能守护你，不能守护我的哥哥们。”
“不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看杨家将的画本子，看着那被万箭射死的杨七郎，我那时候还笑话他，说他像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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