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天雷滚动,天地四野震颤。
汹涌的雨水越发无理,犹若无数断了线的珠子般坠落。
柳胥一个人,一袭黑衣,走在雨滴中。
孤独的背影,越发的远。
只有手中的墨剑,在闪电的照耀下,无比璀璨。
这雨,一落便是一夜。
翌日,天放晴空。
各处都是春水,可谓沟满河溢,蛙声满塘。
呼吸吐纳,柳胥晨起,殿外修炼步法。
春雨盛落,气温回降。
清新的空气中,柳胥运步动作。
桃花叶下,仍栖坠着水滴。
柳胥动步而起,脚踏幽风,彷如白鹤,豁然借力,可谓惊艳至极。
下一刻,长剑一递,风影闪过。
犹若惊鸿,扫过一节桃枝。
簌簌音霎起,桃叶下雨滴滴落,状若新雨。
柳胥收剑,左掌御风,身姿调整,安稳踏落。
轻呼一口浊气,胸口畅通。
相较前日,这式御空步,已然小有成就。
自知天赋甚佳,却柳胥并无得意。
下一刻,再运步,脚掌发力,立步而起,继续操练开来。
七绝连影步,柳胥只悟透三式,且只有这一步,最为熟通。
直至朝阳生出后,方停止脚下动作。
唤佩玉来,一同吃过早饭,柳胥起身外走。
这时,身后的佩玉道:“公子,晚间能早些回吗?”
正在走动的柳胥突然一怔。
业已两天了,她都甚显冷淡。
所以柳胥转过头来,回道:“若无大事,便能早归。”
而后阔步出殿门。
女子眸光有水,只脉脉望着,见背影远去。
生于相府,长于相府,佩玉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过上清晨送君出门,晚间盼君回来的日子。
那是认命的女子,被束缚住的生活。
却她连被束缚也没做到。
如果一天,能为心爱的男人朝穿朝衣,夜解官带,也自不枉这一世颜骨。
不多时,柳胥来至刑部。
初入阶门,墨玉手执长袍,迎面而来。
行礼道:“大人,桐梓街发生大事了?”
柳胥边走问道:“何等大事?”
“景渊景大人,昨夜被杀了!”墨玉脸色冷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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