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锋争渡。
他一身布衣,墨锋一起,血溅三尺,毙命无疑;又转身一刺,性命无常,收割天地。
欲杀人者,必怀被杀之心。
被杀者,皆死于柳胥剑下。
柳胥不知道能不能争渡彼岸,更不去想是否能活着回去。
然却若要他不去渡,那自必不可能!
墨锋在手上,路在脚下,他的方向是归一殿。
身后还有一人,一身书生打扮,刑晔早已改色。
他只望着柳胥;望着柳胥的背影;望着柳胥手中的墨剑;越发悲天悯人,想要大哭一场。
刑晔一路跟随,见英雄迟暮;见苍生荼荼;见他一个人的路,当世孤寞!
刑晔越发要哭,却越发哭将不出。
倘若不争渡到终点,哭也无义;又倘若到了终点,不哭也可!
柳胥挥剑,步步前迈,虽吐了血,却无一人能是敌手。
只若杀人的墨锋在手,再多人过来,都是亡魂。
他的路,尸山海骨。
一步一串血花,自五塔门,绵延了三里。
眼下状物,正是以琉璃牌坊。
所有的剑门子弟,都杀红了眼;杀惊了心;杀破了胆。
此际只持着剑,声声叫嚣,却步步后退,再无一人敢近身。
柳胥收墨锋,调转气息,向牌坊里面迈。
走了五里,剑王宗子弟退步五里。
柳胥抬首,见到阔门紧闭的归一殿。
劈开这道门,便能见证里面的宗门大典。
却殿外立着一位金刚老者。
他必高深,虽已古稀,却一身气血鲜盛。成名武王之时,这天下还不叫大明。
下一刻,一声佛音传出,老者道:“施主孽心太重,实乃不可释赦!”
柳胥一声冷哼,欲入殿还需得斩此金刚。
故而一刻墨锋出鞘,扣人心弦。
柳胥六度抽剑,一步奔去,杀伐六度。
剑下的老和尚镇定自若,一派高深莫测模样。
却下一刻间,当他看到剑光,当即悚然一惊。
登时身起,躲避而去。
那等反应,甚显滑稽!
一息间,墨锋落,速度当世无匹。
剑下真元脉动,风雷加剧,金刚和尚所立之地,霍然城墙半摧,烟尘浩荡。
那老者一袭裟衣,如鸭子扑闪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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