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稳修长的手指握着朱砂笔在奏折上细致的写出一笔一划,他要模仿轩辕境的笔迹,不能随意的用自己的草书乱写,何况,也不能在奏折上用草书。
否则,在沐稳看来,写的有用的奏折才有批阅的价值,像这些,直接一把火烧了就好,连看的价值都没有。
听到杨珏因为心疼自己而近乎委屈的话语,沐稳依旧没有抬头:“还记得在滇山的墓道里我逼你选择墓道的事情吗,那个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有些事情只能面对或者死,不能逃避的。”
“只是几份奏折而已,当面指着骂的我都没少听,何况几个字。”
“世上永远有些人只敢躲在黑暗里叫嚣,随便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顶着正义公理的嘴脸出来指手画脚,你质问关他何事,他还要告诉你,像你这种人人人得而诛之,他不过代表那些所谓的人人。”
“这些想苍蝇蝼蚁一样的东西,何必理会他们。狗咬了你一口,难不成你还要咬狗一口?”沐稳的眼神里尽是讽刺。
杨珏却还是心疼的说:“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真的无动于衷。”
“百炼成钢,习惯就好。”
“可是,就算我们不在乎,他们一直这么做,那么朝廷上肯定也不能视而不见,我知道炎王或许会帮我们一些,但是也不能全帮吧,他们会不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跟我们过不去,我们又没有招惹他们。”
沐稳依旧风轻云淡的批着奏折:“我跟子弘之间的权势利益牵扯很多,那些官员不是想要我死,他们是希望用这些压力让我回头,这样他们多年的追随才不会空欢喜一场,说到底,都是利益。”
杨珏心一沉:“延沂,我是不是——毁了你了?”
“你想什么呢,别说我跟子弘现在两个人都没有表态,就算我们真的分道扬镳,你也毁不了我,我最多被打压失去实权,只要有沐家在,没人敢动我的。”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不就是我毁了你吗?”
“不一定,我无事一身轻,没准你是救了我。”沐稳手边已经批了一小堆奏折了,照这么下去,明天天亮之前他或许真的能批阅完。
一个男人为了跟你在一起,跟家里反目,跟整个天下为敌,还依旧把你完好无缺的护在他的怀中,他本来不欠你什么,却为了你最后可能被逼到一无所有的绝路。他还玩笑着跟你说,或许是你救了他。
什么换我保护你?
什么我连命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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