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一曦傻眼了，见过来闹事的，却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成当事人。
陈丽红看到吴明真已经揪住黄一曦，也不着急，慢慢地上前，指着黄一曦，“大家快来看看，有这样忘恩负义的徒弟吗？我公公教了她这么多年，她不感激也就罢了，可竟然为了一个名额，威胁我公公退休，我和我老公，还有我小姑子夫妻四个人都是国企下岗的，老老小小八口人，都靠我公公工资生活，现在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为了出名，让我公公退休了，我们全家以后要怎么生活下去，还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陈丽红双手一拍掌，立刻示弱哭嚎，吴明真眼泪也立刻掉下来，姑嫂俩一起拾搡着黄一曦，这对姑嫂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平时看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现在倒是空前的团结，动作默契。
专职吵架的律师，动手能力却是弱渣，黄一曦呆若木鸡，被她们一推，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还是一个好心人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
看着平时一口一声妹子的两个长辈此时一脸的狰狞，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的样子还没反应过来，更不用说讨回公道了。
直至陈文静过来把她拖到身后，“你们够了呀，吴主任要退休的事黄律师并不知道，也和她没有关系。”
“你是谁呀，哪根葱哪瓣蒜呀，你什么知道没关系？”陈丽红质问。
“我是这家律师事务所的前台，我听到吴律师，也就是你公公和周主任谈退休的事，黄律师根本不知道也不知情。”
陈文静知道黄一曦是冤枉的。
“谁说没有关系，我们都听说了，那名额原本不是给她的，是她不要脸硬着要抢人家，死缠硬要我父亲帮她，我父亲没办法，和所里交换条件被迫退休给她的。”陈丽红振振有词，指着黄一曦对着围观的群众说。
她说的有一半是事情的真相，黄一曦黯然地想，师父的退休，的确和名额有关系，也和她有关系。
“看看，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吧。”吴明真得意地指着黄一曦对众人说。
“外表倒看不出这么自私呀，怎么能只顾自己的前途不顾师父的死活呢。”
“日子下岗的人真是不好过呀，我一个亲戚下岗后又生病了，每天拖着生病的身体去菜市场卖鸡蛋糕，连个止痛药都舍不得买。”
“你说的是东菜市场的老周吧，听说他还有两个女儿在读书呢，一家人生活都靠那几板鸡蛋糕，以前销路还不错，自从知道他是肺病后，很少人敢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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