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墨的心内更存怜惜了。
“听我母亲说,这位妙圆师父早年也是经历过大富贵的,但到底因何到了出家的地步,我却也不知。”
溪墨要走了。
在走之前,他已无需再明确秋纹的心意了。
一切的一切,他都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眼睛骗不了人。唯其郑重,所以小心。还是等自己从燕山回来。
秋纹虽然不舍,但她不会阻拦大爷去干自己的事情。
“大爷,老爷夫人他们知道吗?”
溪墨摇头。
“那……”
“我留了书信,信已经命人送过去了。我不在,你要好生照顾好你自己。”溪墨又从怀中掏出五百两银票,递给秋纹,“拿着,有个什么应急的,也好不去求人。”
秋纹的眼眶湿了。
“大爷,住在这里,我也会帮助她们干活的。一应的吃喝都是现成,不用什么钱的。”
“拿着,你身上必须有银子,不然我不放心。”溪墨坚持叫秋纹收下。
“真的不用。”
“你不收,那我生气了?”溪墨假装生气。
这叫秋纹于心何忍?她只好收了。不过这笔银子秋纹不会动用分毫。她有挣钱的法子。这蟠龙寺空地很多,她可帮着种菜。即便地不是她的,但卖出去的菜钱,她总能分上一些。她还会刺绣、裁衣裳,哪家哪户需要人做衣裳了,她毛遂自荐。老天饿不死懒人的。
溪墨见秋纹收下,就露出欣慰的神色:“好。那我就走了。天色近黄昏,正适宜走人。”
秋纹微微皱了皱眉,她有些弄不明白这意思。何以天色将晚,适宜远行呢?秋纹只恨不是男人,哪怕就是青儿那般大,跟在大爷身边,因是男仆,也是便宜。偏偏自己是个女子。有那么一瞬,她脱口而出,想说自己不如乔装打扮了,跟随他离开。
可她也是重承诺之人。
既答应了夫人,还有大爷,留下来照顾妙圆师父,那便不能食言。
“天色将暮,路上行人稀少,我快马加鞭,正可赶路。白天倒是多有不便。”溪墨说出了理由。
秋纹又问一句:“大爷,从江城到燕山,您都是一人独行吗?”
“倒也不是。出了江城,还是有人与我汇合的。”
秋纹略放了心。
溪墨前头和几个江湖义士走,他和剑染训练的那些暗卫乔装成普通的百姓,也在夜色将至时离开江城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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