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身边已跟了千叶,夫妻俩双双走到门前,卓羲和楚歌刚好回来。卓羲还不知道昨夜的事,楚歌自己当然也不会提,毕竟是二十来年一起长大的人,倒也不至于尴尬。反是千叶和楚歌四目相对,千叶眼中是愧疚,楚歌依旧是那冷冷的不屑。
而千叶今日真正有一个公主的模样,身上的珊瑚红织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光是那鸾凤尾巴上一颗颗细密的小珍珠和红蓝宝石,绣上去也至少十天半个月的功夫,不知她这衣裳是从哪里来的,待人离去时,楚歌不禁问卓羲:“不是说她过去境遇不好?”
卓羲也说不上来,只笑道:“毕竟是公主。”
但其实千叶有的华服,大多是宫里尚衣局寻常的针线功夫,即便比普通人来得华丽富贵,要这般吃功夫,可没人有那个胆子在皇后的眼皮底下对千叶殷勤。她平日里不过是维持着皇家的体面,才能得一些好衣裳,而今日这一身是母亲当年的遗物,千叶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藏着,没想到会用得上。
入宫时,宫人皆被安国公主的气质惊艳,口口相传一路传到内宫去,听说季千叶张扬地主动进宫来,勾起瑾珠所有的好奇和嫉妒,不等回禀皇后,就带人往前头来。
听政殿里,皇帝听说侄女夫妻求见时,根本不信千叶会主动回来,待她满身荣光缓缓步入殿内,洒进殿门的阳光在她身上泛出神圣的光晕,皇帝看呆了。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他认得千叶这身华服,是昔日先帝大寿,母后命尚衣局为太子妃特别做出的裙袍,在国宴之上,让所有人敬仰未来皇后的光芒。而千叶本就与她的母亲十分相像,此刻看在眼中,俨然故人在世。
皇帝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才笑了声:“皇叔没想到,你还能惦记着进宫来看看。”
千叶与定山行大礼,端庄含笑:“是侄女不孝,不常惦记皇叔,还请皇叔海涵。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皇叔若是应得,侄女往后自然多多回宫探望,皇叔若是不答应……”娇美的人儿甜甜的一笑,几分撒娇几分骄傲,这是皇帝从未见过的光景,侄女对他而言,就是那个在宫里沉闷不语,十几年都冷着一张脸的可怜孩子。
不知为何,皇帝有那么一瞬,后悔把千叶塞给梁定山,还不如、不如把瑾珠塞给他。
“侄女既已成了神山侯府的女主人,有责任扶持驸马妥善神鼎寨的后事,也是为皇叔分忧。”千叶悠悠然开口,将来意说明,是以她的立场来求皇帝答应,让他们在神山侯府邀请神鼎寨五湖四海的堂主相聚。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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