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点苦算啥,我们山里人扛一捆毛竹下山就要走上七八里,春天上山挖笋,挖了还要挑下山,这才叫苦呢。”
杨光荣跟着妻子一样称呼张菊芬为姐,他笑嘻嘻又说,“骑三轮卖熟食多舒服,再说收入可比在家多多了。”
“光荣,你和文琴是我们的至亲,又勤快又肯苦,放心吧,不会亏待你们的,照现在这个生意做下去,一年你们至少能挣三四千!”
“姐,这也太多了。当个乡干部也不换呀。”听到这个数目,杨光荣惊呆了。
方文琴也放下手里的活,看着张菊芬。
“多啥,我家拿了大头呢。”
“姐,家里只有你体恤我和光荣。”方文琴撩起衣角擦了擦眼睛。
“文琴,以前我想体恤也没这个能力,还不是小远的主意,这孩子倒越来越聪明了。”
“是呀,我和光荣刚看到小远差点吓一跳,小远变化太大了。人长得漂亮,又进市中了,将来出息大了。”
……
……
晚饭后,两家人说了一会闲话,方文琴两口子就早早去晒场前面小房子睡了,做熟食生意是个苦活,每天凌晨二点就要起来准备。
等到方文琴两口子一走,方文化夫妻俩就开始问起方远在学校的情况。
“小远,期末考试还能进步不?”
“爸,应该还能进步几名。”
“小远,你上次回家说,按照你现在的成绩,明年能上本科?”尽管儿子说过一次,可方文化还想听听。
“爸,重点本科也应该没有问题。”
“有这个可能?”方文化的呼吸粗重起来。
方远点点头。
“不能骄傲,要继续踏踏实实,稍微一松懈,就会退步。我当年呀……”方文化神情严肃的告诫儿子,儿子说能上重点本科,他高兴,可也担心这只是一个梦。
看来不告诉老爸,自己的目标是燕京大学,是个很明智的选择,一个重点本科老爸就说教了快半个小时,要是说他要上燕京,还不得说上一晚上?
方远的猜测没有错,在方文化眼里,考取燕京大学生就跟古时候中了状元一个样,如果儿子有这个想法,他就会担心儿子好高骛远不切实际了。
柳继红对儿子的照顾(方远也没说是柳小曼的大姑,只说是同学的大姑),让张菊芬深感过意不去,平时给儿子烧菜,还给儿子批改作文,儿子返校还留他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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