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又折了大半,尤其是敢战勇士,都已伤亡殆尽,余下的大都是前时留在二线的弓弩手。
司马昌并不气馁,时间过去十来天,燕门上将军的回援随时可到,只要援军一到,哪怕城中还剩下一个秦军。自己也算完成了将军的任务。敢战勇士亡了,那些没了箭矢的弓弩手上阵就是了,就连原先被缴了械县兵,也当补入军中,顶上城头第一线,能多顶一刻是一刻。
郦商所属虽是各部轮流攻城,但也是兵马困乏,伤亡甚重,军中校尉的官佐,也是杀的有些手软,多有劝郦商与其攻此坚城,还不如退后十余里,则险要处早早构筑寨垒工事,纵不占狼盂,也可堵死王翦回路。
郦商召众将道:“诸军但知我军之难,可知城中秦军,也不过最后困兽之斗也!但鼓最后一气,狼盂城今日可下!”
说罢,点着两军之中伤亡最轻的那个师,对其校尉道:“今日之战,汝师为先锋攻城,一伍后退,斩其伍长,一伙后退,斩其伙长,一曲后退,斩其曲长,一队后退,斩其队长,依次论之,如全师后退,某斩汝首!”
“其官长战死,属下无斩首之功者,归则尽斩之!”
郦商此等严令,乃是以前所未闻,诸将闻之凛然,那校尉乃是渔阳壮士,素来敢战,见郦商将攻城重任托付,当即大声喝道:“将军有令,某定夺其城!否则纳此头颅于帐下!”
说罢转身而去,郦商吩咐各部,或是列阵待战,或是在营中据守以备。郦商亲到城下,搭起将台,击鼓督战。
燕军战鼓隆隆响起,冲城的燕军前面顶着大盾,沿着漫道疾步冲上,城上的秦军见箭矢木石都阻挡不住,只能是挺械相斗。
郦商严令之下,那些燕军将士退也是死,进还有求生之望,故而一往无前。虽然秦军自上而下略战些优势,但燕军伤折一个就补上一个,根本就不知生死之事,不大的功夫,漫道附近死伤狼藉,后面的军士顾不得其他,踩着战友或敌军的尸体,依然冒死拼杀。没一个敢退。
一个时辰过去,三条漫道附近,两军伤亡都多达七八百,然而燕军的攻势,仍是一浪高过一浪,毫无退缩之意。郦商看城上秦军兵马,倒下一个少去一个,再无新兵补入,知道秦军兵力不足,随令燕军又摆开一师兵马,以云梯攻城。整个宽达二里的南城之上,处处杀声震天。
司马昌在知道此时乃是最后时刻,只要将燕军这一拨攻势打下去,燕军必然士气大衰,除非燕军再有后援新锐赶过来,否则这狼盂城就算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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