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是怎么教你的……早说让他不要天天到晚的忙工作……多抽出点时间来好好陪陪你……你妈妈也是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就算他们没时间陪你……好歹也是你的父母……你怎么……怎么就能把人给赶出去了呢？”
老太太碎碎叨叨的念着，却让叶知行心中升出一股无名火气，“说了多少遍了她不是我妈……他们已经离婚了……她早就不要我了……你还念着她干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叶知行对老太太发火，老太太混浊的老眼愣愣的看着叶知行，佝偻着背，手里的拐杖都拿不稳，一时间也忘了要说什么。
张姨更是现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叶知行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老太太身边，将她搀扶到沙发上坐下，温声细语的说：“对不起奶奶，我知道你不想我这个样子……我也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可是……她跟爸爸已经离婚了……她不要我们了……”
逐渐的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每次一看见她……我就总能想起来她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不要我了……我就恨她……我真的不想看见她……”
将老太太干瘪苍老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奶奶你别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我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生气不理我……那我该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叶知行已经泪流满面，紧紧的抓着老太太的手，就像抓着人生里的最后一根稻草，像一个随时都要溺毙的孩子。
“唉！”老太太哀叹一声，伸出手抚摸着叶知行的长发，“阿行，奶奶没有生你的气……奶奶只是不想你活的太累……就算你爸妈离婚了……她始终都是你妈……十月怀胎生了你也养了你……这世上没有那个母亲是不爱自己孩子的……我们家阿行也需要有人疼爱……奶奶老了也陪不了你多长时间……总归是要死的……可你妈不一样……她多少心里还是有你的……”
叶知行没想到老太太这样做是为了她打算，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懂，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虽然得了老年痴呆症，但大部分时候老太太还是清醒的，为她思虑的。
……
洗完澡，叶知行坐在书桌前擦头发，视线却定在了相框里的照片上。
忘了是在她几岁的时候拍的，只是那时候爸爸还没失踪，妈妈也还在，他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园玩，爸爸会把她扛起来坐在脖子上，然后拍了这张照片。
那个时候的她，留着短短的头发，像个假小子一样，妈妈总是不高兴，想要给她穿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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