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一下,而后慢慢的将那张被划花了的满是伤痕与血渍的脸抬了起来,她那双总是泛着得意与张扬,从不掩饰恶意与狂妄的眼睛有些肿,不知是受过了刑还是被折腾了一夜不得入眠的原因。她要使劲儿张大眼睛,才能看得清楚站在面前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贺之洲。
她又开始笑,依然是那样令人心颤的桀桀怪笑声,“你果然还是来了……呵呵,是不是找不到她?都说摄政王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原来也……也不过如此罢了。”
“你要见本王,本王已经来了。”贺之洲看着她,神色平静,眼神陌生,好似眼前这个人对她而言,就是个纯然陌生的人而已,无论她什么模样,无论她说什么话,都不会让他的表情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金巧儿又笑,有些得意的,“原来你在意一个人,是这样子的。你看你,你是多么讨厌我呀,讨厌的多看我一眼都不肯,却为了那个贱人,屈尊降贵的来见我……呵呵,你到底,还是要求我的。”
贺之洲凤眼微微眯起,薄唇不自觉地抿紧了些。
“王爷难道不是来求我的?让我想想,王爷这辈子……好像还真的没有求过人呢。”她说着,又痴痴地笑了起来,眼里的得意换成了满满的恶意,“我想起来了,那一年孝文昭顺皇后将你丢进兽苑里,让堂堂皇子皇孙与野兽作伴,哈哈……我还记得,王爷当时像狗一样在笼子爬的模样。我去看王爷,跟你说,只要你求我,你求我我就想法子救你出去……你多骄傲啊,宁愿在笼子里做狗,也不肯开口求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王爷的铮铮铁骨是越发的硬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王爷你到底是不是来求我的?”
因为一直没有听到贺之洲的回应,金巧儿似有些不耐烦了,眯缝着眼恶狠狠地看着贺之洲,“王爷要是肯现在就求我,说不定还能……还能找回那个贱人。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再要找到那贱人,只怕比登天还难了。哈哈……王爷到底会怎么选,到底要不要求我呢?”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骨子里的骄傲与那不容许任何人践踏折辱的所谓尊严!
他在人生最黑暗最无望的时候都不肯求她,她当然要看看,那个贱人对他而言到底有多重要,比不比得过他的骄傲跟尊严。如果为了那贱人,他连这些统统都不要了,果真求了她,她立刻就死!
金巧儿恶毒的想,他嫌弃她不要她,却偏偏看上个样样都不如她的贱人,她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他那贱人的下落!不是她陪在他身边,那就让他孤独终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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