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却能理解韦太夫人的心情，叹道：“即便太后不闻不问，大母也不会避难洛阳，阿父与阿姑皆在长安，大母当然不忍与子女骨肉分离。”&1t;/p>
这番与自家亲人一一叙见后，十一娘才往莹阳暂居之处，早前白鱼已经知禀了真人，十一娘入内相见自然毫无阻碍，但因为她这一行是为图谋大计，洛阳到底不比晋朔，这里仍然有不少太后党徒，为防事漏，莹阳甚至没让婉萝母子三人来与十一娘面见，只当十一娘欲行跪拜之礼时，她一把将人扶起，颤抖着手，好一歇不能言语。&1t;/p>
“阿姑……”&1t;/p>
“渥丹，伊伊乃渥丹，是否？”&1t;/p>
十一娘怔住，良久方才坚持跪拜之礼：“渥丹拜问师长安康。”&1t;/p>
莹阳已是泣不成声，指掌抚过十一娘的鬓：“好，好孩子，上苍有眼，终不曾让你含恨深宫，是你之幸运，也乃我之幸运，可我每当想到你就是渥丹，想到自你九岁之时，再入深宫，在韦氏左右隐忍侍奉，一步步走到今日何其艰辛，既得新生，理应忘却仇怨，远离诡谲悠游自在，你又是何苦？”&1t;/p>
“阿姑，若儿能忘却爱恨，便不是裴氏渥丹了。”十一娘微笑：“儿如今甚好，只差一步便能达偿志向，总算不负多年经营，薛六哥、十四郎等知交竭尽全力辅助，儿再也不是那个懦弱无能，只能在深宫等死之人，阿姑，儿不觉辛苦，儿万分庆幸，庆幸上苍庇佑，给我新生，让我能与阿姑再续师生之情，与薛六哥、十四郎再续手足之谊，让我能够掌握机遇，报仇血恨，为家人亲长平反申冤。”&1t;/p>
“痴人，我这老师一生尽于痴之一字，渥丹你也是如此。”话虽如此，莹阳却叹息而笑，她微微侧身拭去眼泪，正色说道：“我能够体谅你为何一直相瞒，是担心我左右为难，但如今情势，韦氏弄权自然该死，贺洱也无能担当正统，我只问你，何处还需我这阿姑尽力？”&1t;/p>
“未知李先生身在何处？”十一娘问的是李渔。&1t;/p>
“他在长安。”莹阳道：“自德宗帝时，他对仕进已经不报希望，却心中仍存不甘，这些年一边消沉一边静待时机，等来却是突厥兵临城下，太后弃京东逃，他也不想折腾了，宁愿留在长安等死……伊伊何故问起他？”&1t;/p>
“我是听李府君告诉，得知京兆八大望族尚有青壮子弟留守长安，然韦太后撤逃仅仅半月，长安便被突厥攻陷，这大不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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