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礼查的喉咙从乔贞松开的双手中滑落,得到了解脱。他软软地瘫倒在地上,伸出痉挛的手摸了摸脖子,发现自己还活着。他不安地环视周围,视线扫过站立在身前仁慈地放过他一马的乔贞,却仿佛他是无形人那般穿过了他。冷汗遍布着礼查脸颊的每一处。他不知所措,在地上足足呆坐了两分钟。
突然间,外面雷声大作,如同火药爆裂。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降临了。
这个声音犹如将礼查混沌的大脑撞醒的大钟,使他从意识的空白中幡然醒悟过来。伦敦的气候真是太糟糕了,说下雨就下雨。他想咒骂,可是曾受到剧烈压迫留下一道道红色指印的咽喉是那样脆弱,使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近似呜咽地咳嗽起来。
他呕出一点东西,感觉体内的一切都被掏空了。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大脑。从喉咙里迸发出来的咳嗽声紧贴头皮,占据着一切。他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包括雨声。仿佛脑子里埋进了一个破损的座钟,毫无规律可言地敲打着。眩晕随着这敲打扩散开来,切断了他所有正常的思绪。
失去这一晚全部记忆的礼查,如今只剩下逃跑的本能。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厚厚的不曾使用过的白纸被近乎于蹂躏地塞进布包。鹅毛笔在收拾的过程中掉在了地上。字迹斑斑的纸被遗忘在了原处。
匆忙整理好被暗示只允许带走的那部分东西后,礼查连滚带爬,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乔贞站在完全能够进入礼查视界范围的不远处,看着他踉跄地逃跑,门也不关。
他没有让礼查带着完整的记忆离开。最终,他放弃了原本的初衷。龙术士的故事,没有流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临时改变主意。因为想不通,所以,他一直站着。
过了半会儿,暴雨逐渐减弱成小雨,滴滴答答的雨水温柔地叩击着玻璃。然后,雨停了。他来到门口,替早已不知去路的礼查把门关上,又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允许阳光不受控制地肆意倾洒进来。抬头看了看阴霾渐散、晨曦微露的晴空,冬日拨开乌云,懒懒地挂在高空,在他颈项间的银色吊坠上反射出一丝光。一种久违的温暖感在他胸膛中扩散。这感觉很熟悉,却又非常陌生,让他充满怀念,但很快就消逝了。
地面积起的水洼还未完全干透,就像一个个很小很浅的湖。他闭上眼睛,回忆起很多事情。有一个湖,曾漂浮着一艘被花朵点缀起来的美丽木筏。有一个人,她纤细的双臂交叠在胸前,如怀抱婴儿般捧着自己的日记。他站在湖边,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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