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仿佛自躲避追杀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XVI
那一夜,阿尔斐杰洛去了一个地方。可以说是故地重游,因为他来到的地方是他在耳提时代居住的贫民窟的旧房子。
早已更换了不知多少任新屋主的老旧的屋子外,是他很熟悉的终日被臭味所笼罩的羊肠小道。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以高犯罪率及高死亡率著称的这片贫民区似乎没有多少变化,依旧有着最差的住房条件和最不卫生的环境。他才来没多久,就远远地看见拐角处有三两个贼眉鼠眼的壮汉在敲诈一个浑身哆嗦的倒霉蛋。他没有搭理,随意地在附近转了转,然后登上了小时候经常爬上去玩的、至少遍布着五处下雨天渗水的漏洞的房顶。他把兜帽放下,任凭夏日急促而不失凉意的晚风肆虐他红金色的发丝。在星星密布的无垠的夜空下,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母亲是个妓|女。像大多数拜金的妓|女一样,这个自认幸运的女人以为傍上了能够改善她今后生活的大款,殊不知最终还是难逃被抛弃的命运。
父亲是个商人。像大部分虚伪的商人那样,他一面瞒着家中妻室一面在外头包养妓|女作为情妇。妓|女的避孕措施自然是做得相当好的,可最终还是意外地怀孕了。他便认为是那个女人想以腹中胎儿作为要挟,以谋求经济上的好处。就这样,阿尔斐杰洛的生父抛下了阿尔斐杰洛的生母。
当肚子大到再也瞒不下去的时候,坚信堕胎会下地狱的母亲在妓院老板娘赶她离开之前,自己先一步搬去了贫民窟。伴随着恶劣的环境诞生的男孩,差一点害得母亲难产,性命不保。
母亲,记忆中的母亲,这个咽下所有悲伤、独立将他抚养至十岁的女人,她永远都在咳嗽,咳血。他帮不了她,看着她在病榻上离死越来越近。当他看见母亲从早晨起便咳个不停直到晚上、连他睡觉都会被吵醒的时候,他感到浮躁。当他看见母亲用手抹掉嘴角的血对他摇着头、露出孱弱的微笑说不碍事的时候,他更烦躁。甚至让他以为,她会有现在的不幸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没有怀上他,也许父亲还能宠爱她更久一点。但使她怀孕、使他失去父爱,归根结底还是那个男人的错。至少母亲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他应该好好回报她。
从照顾病床上的母亲,到平时最基本的衣食起居、繁忙家务,再到街坊邻里欺负他们母子时出面抗争,所有的事都由小小的阿尔斐杰洛一人包办。凶恶的生存环境,磨砺他成为一个早熟老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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