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的门槛倒是能蹭个边。”
街角卖馅饼的妇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弓着背凑向荷雅门狄,压低声音说道,“税务官自己都倒卖过松木。哪天要吊死他,我看得换跟粗麻绳。”
“呵,这话说得也是。”铁匠附和道,“那些贵族猎鹿时踏平的林子,比这些蠢贼砍的多十倍,也没见谁被治罪。”
“但他们连妇女修道院的专属林区都敢砍,那里的云杉可是专供教堂和修道院建造穹顶的!”木匠鼻腔里挤出冷笑,“活该这些贼的脖子现在比炭还要黑,完全是咎由自取。”
“绞死太便宜他们了,”石匠紧跟着说,“要按我的法子,该把他们扔进采石场,捆在铁笼里当人肉夯桩,那样才解气。”
荷雅门狄并不在意他们对死者的评价,她的目光完全被那些尸体吸引。那些盗伐者被吊死的尸体很奇怪——它们因不是初犯被砍去右手是正常的,但有些尸体不仅断了右手,连左手也不见了,还有的连小腿和脚掌都残缺不全。这不像是乌鸦等食腐鸟的啄痕,它们最多只会啄掉眼球、皮肤或外露的内脏,绝不会把整个肢体都啃掉,也不像是昆虫分解的结果,甚至不像任何动物啃咬的痕迹。有什么动物能爬上那么高的绞架,去啃食尸体呢?
荷雅门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但她假装镇定地问身边的男人,“你们刚才说,这些人是三周前被捕行刑的?那为何他们的尸体会残缺得如此严重?”
“不清楚,”铁匠回答,“这些尸体每隔几天就会变,东少一块西少一块的,八成是被某种野兽吃了吧。”
“别看了!”铁匠的妻子从远处快步走来,打断了丈夫的话,“再看下去,小心你的魂儿被魔鬼吸走!”
几个男人讪讪地退到远处,两个女人也转身走远了。
荷雅门狄也准备走了,尽管心中仍有诸多疑惑。她留下一只隐身的鸟形使魔,让它停留在正对绞刑架的房屋位置,自己则快速前往周边的店铺进行采购,想要尽快返回森林。她实在不想再继续面对那些悲惨的尸体。
当晚,她吃了一些腌肉,坐在屋外纳凉。萤火虫又出来了,在幽微的光影里翩跹起舞。但那只曾经见过一次的狐狸却再未现身。它现在过得好吗?夏季食物丰沛,应该不会挨饿,但也可能,它早已死去了。荷雅门狄的思绪漫无边际地游荡着,猛然记起老卢卡斯还有位妻子,于是,她施法造了只桔黄丝雀,遣往他的家中探查。不久,她通过鸟瞳传回的影像看到,那座屋子已与从前的模样大不相同。老妇人显然去世已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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