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个牙齿打颤、好似处在失控边缘的男人,用带着探究的目光注视着他。这眼神让T的胸口瞬间溢满了浓厚的罪恶感。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松开手往后缩,语调嘶哑而慌乱,月光映出他苍白至极的面色,“我没有变成‘他’,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做梦了。”荷雅门狄支起身,搂住他石雕般僵硬的肩膀,“你还是你,依然是我熟悉的那个T。”
被她温柔安抚着的T颤了颤嘴角,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隔着衣料传来的掌心温度焐热了他的脊背,那份包容与理解更深深抚慰了他的灵魂。这些都是他永远也无法放弃的珍宝。
“去床上睡吧,这边的草堆都潮透了。”荷雅门狄如此建议道,见T仍迟疑着,便直接扯住他衣领,不由分说将人从地上拽起,“要么自己过去,要么我把你扔上去,选一个。”
T妥协地点点头走到床边,等荷雅门狄先躺下,随后才缓缓地爬上床。木板发出了几下吱嘎声。这床两人并排时明显太窄,荷雅门狄往里侧挤了挤,感到一具尚带紧绷感的身躯躺在她的身边,却刻意与她隔开半臂距离。T直挺挺地挨着床沿不敢动弹,但凡稍挪半寸便会滚落下去。
“睡吧。”荷雅门狄嘟囔道。
数百秒的寂静过后,规律绵长的呼吸从身后传来。T睡着了,甚至还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松松地横过她的腰,虚搭着。
荷雅门狄双目紧闭却迟迟没有入睡,任由对方的体温透过里衣布料渗入皮肤里。她始终没问T做了什么梦,他呼喊的名字足够清晰,已然昭示了噩梦的内容。有些事最好再也不要提,最好永远沉入黑暗……慢慢地,草棚顶淅沥的雨声似乎消失了,她也进入了梦乡。
醒来后的日常照旧。然而,T在砍完半捆木头后,左手却开始不适。斧柄的每一次震动都让掌心火辣辣地抽痛,像有无数细针在戳刺。这只手在逃亡中被龙息烫到,此后绷带就几乎整天不离地缠绕着。午间休息时,T解开查看,赫然发现一道细小的血口裂在手掌正中心,血珠渗在粗糙焦黑的茧皮上——是昨夜做噩梦时右手指甲抠进去不慎撕开的。他本不会在意这种小伤,可它影响到了工作,如果放任不管,只怕连最简单的挥斧都会变得笨拙。
T走去木屋找埃尔马询问有没有药膏。老人从锈迹斑斑的铁盒里挖出一小块用蜂蜡和橄榄油调制的褐色软膏,涂抹他的伤口。T盯着掌心这块怎么也消不退的疤,眉头因吃痛而微皱,忽然想起昨个儿梦里那些从四面八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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