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今晚战斗结束了，也十有救不回来。
“李叔，你咋这么冲动呢。”马志扶着李叔的身体，满脸痛苦，“为什么要为我挡刀啊。”
面前的李叔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光，怎么能死在这里。”
他看着马志，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孩子。
“我这条命又不值钱。”马志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李叔和他不一样，李叔孑然一身，他虽然没有去打听李叔的过去，但是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听说李叔的家乡在鬼子来了之后，就什么也没有剩了，包括他的家人，一个不剩。
平时李叔基本不怎么说话，倒是对自己十分的照顾。
“马志，，我大概是撑不住了。”李叔摇了摇头，“我已经老了，很多时候已经力不从心，你还年轻，可不能在这里死了。”他顿了顿，露出一个苦笑，“这刀换你一命，不亏。”
话音刚落，他又咳出好几口血，身上的生气更是随时暗淡了下去。
“李叔你别说了。”马志咬咬牙，“没事的，您会没事的，您撑一下只要撑一下就好。”
哪怕马志再怎么喊，李叔还是很快没了声息，尸体在他的怀里渐渐变得冰冷。
他拔起刀，朝着厮杀的鬼子冲了过去。
耳边仿佛响起了李叔的说话声，已经杀红眼的马志已经顾不上这么多，甚至身上的伤也懒得理会，他已经杀红了眼。
他还记得，李叔最大的梦想，就是赶跑鬼子后，回到家乡，看看妻儿的坟，拜祭一下祖先。
他还记得，李叔说过，他的儿子，若是现在还活着，也和马志差不多一个年级了。
战争永远是激烈的，无论马志此时在怎么拼命，和几个兄弟也不过是石头底下挣扎的蚂蚁，翻不出什么水花。
这个结果倒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看着几个喊着多杀一个就是赚了的兄弟纷纷倒下，马志精神也萎靡了起来。
他或许就要撑不过了，剩下的人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但是他不能停下脚步，绝对不能。
这夜，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尸体堆积如山，厮杀的人像是一群狮子，甚至已经杀红了眼。
就在这时，马志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为美妙的声音，他一辈子也忘不掉这个声音。
那是枪声。
不绝于耳的枪声密密匝匝的笼罩而来，他看着前方的左侧营鬼子被密集的子弹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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