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想终日自己因为这个家庭、这个弟弟而受到的一切,她就没有办法以这四个字来为自己洗脑让自己安安生生带孩子忘却痛苦。每天都为了活下去而活,照顾一个只与自己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被迫克扣掉女孩子自己打扮的时间,沦为仇人的保姆……老师同学异样的目光,还有他们那永远怪里怪气的音调,总是没来由的就对上班级最后一排缩着的她……她想报仇,有什么用?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她能怎么办?
“啊哟哟,啧啧,”又一个满脸老年斑以及褶子以及一颗上立三根黑毛毛的大黑痣的老太太道:“他妈妈也是你妈妈,你这孩子,父母生了二胎心中有所不满我可以理解,但……”元黛打断她的话,冷冷道:“老太太,要不是这该死的臭小子的妈第三者插足,我妈会死吗?我会没妈吗?我用得着在这苦逼逼的给他娘的杀母仇人,带孩子?”
“人呐,有的时候不要活的太局限了,以为自己的以为就是全部的真相,井底之蛙。”
众老年人闻言皆愣了神儿,渐渐的也都散了去,只余元黛,以及瞪着一双雪亮亮的大眼睛盯着元黛瞧的元孝。
元黛闭了闭目,颤抖着忍耐下心口处欲要奔涌而出的激愤,只余下伴她四年多的强烈不散的痛楚。
自八岁那年她没了妈,她便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成日脏话不离口,怨天怨地怨人,对于这个世界,她又早没了留恋。可细细想来,就算她那个妈没死,又能怎样呢?只是因为丈夫劈腿要离婚就寻死觅活、也不管不顾自己还有一个等待着她去陪伴长大的女儿的女人,就算当年没死成,元黛跟着她,那一番光景又能比现在好到哪儿去呢?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真搞不懂了,现如今又是离婚手续极其简便易行的年代,不过是遇人不淑,寻了个差男人而已,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再找一个就是了,寻什么死呢?
元黛伸腿,狠狠踹了脚边的空茶几一脚,咚的一声巨响,众人忙又看过来,并且引来了护士,正怪异的看着她,她缓和半刻,收了泪水,这时候,泪水早已经是最无用的东西了。她抬头,远远地瞪了一眼那护士,吼道:“看什么看!水没了!来拔针!”
那护士着绿色的护士服,她理了理同是绿色的卫生口罩,前来给元孝拔了手上的针眼儿,并让元黛帮忙压着,元黛想了想,还是上去照做了,毕竟孩子无辜,该死的只是他娘而已。那护士看了看她,淡淡一句:“家长脾气不应该那么大。”继而离开了。
元黛冷冷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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