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法实现的梦想又在他日益年老的心里生出,‘老骥伏枥,壮心不已’,那唾手可得的至尊之位,他终究在其面前把持住了。
「我不欲做下违心之举,这玉龙玺也好,这玄绣兽龙服也罢,不是我意不愿去得到,而唾手可得的,是比之……我更愿留住这尽失愿景的年少曾经……」
噫吁嚱!若人生仅能偏颇而行,那不妨抹去‘梦想’这词,好让人留足那么一大抹空白,填是许多许多切合实际的人生履历,不去异想天开,所以安居乐业,所以足乐平生。
再想起她,他或也不再有爱恋之情,但也是希冀能得到原谅,原谅他什么呢?愧疚?还是一种宽慰?也许都有罢。
曾经血色月光下,一个泪流满面的女子,艰难地撑起一个伤重的男子,背着光脚步沉抑地离开了,躲在夜街的转角处,背靠冷墙,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再也没有任何表情能够绘在他的脸上,目光十分平淡地目送着他们的离去……
夜是带不走忧伤的,只会平添几分悲凉罢了,那是李太白的月下对酌,对影三人;那是张九龄的海日残夜,江春旧年;那是白居易的浔阳江头,荻花瑟瑟……在漫长的年头度过了千百年的周转轮回,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原始的情绪——恨,恨什么呢?有什么值得恨的吗?为什么要恨呢?
‘世上没有没由来的爱,也没有没由来的恨’,人们总是在说爱是盲目的,爱是没理由的,那么恨呢?恨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吗?只能说这样太过肤浅了,并非是爱太过纯粹与天然,而是人们总是对自认为的积极‘情绪’做出不公平的评价,而去竭力贬低那本该被公平对待的另一种情绪,只因它代表的是人最单纯暴力的消极,是人类最负面的情绪,一旦裸露出来便会被万般唾弃的存在。
他从未恨过,这个世界不值得他恨,生活与现实是不相干的两条世界线,不会交叉,只能在其中任一切换,生活再无趣还是要过的,单凭这一点就教人恨不起来,而现实再残酷还是得去学着适应,恨也便恨了,只不过是换种姿势接受现实的‘凌辱’罢了。
至于出于他自身而言,便更没有恨的资格了,本就是人生赢家,比起默默承受生活与现实的煎熬,更没有那个必要,哪怕是恨了也不会持久,恒久不变的只会是生活中让他们感到更为快乐高兴的……
呐,如果生活过得毫无滋味,是否便觉得这是一场套路明显,剧情老套的舞台剧,用着那古老笨拙的表现形式来取悦同样无聊透顶的观众。但要是生活是多姿多彩,尽情尽意的,活像宫斗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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