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县的汽车站蜷在老城区的巷尾,灰墙掉皮,铁栏杆锈迹斑斑,风卷着尘土扑在人脸上,混着一股陈旧的汽油味,呛得人鼻尖发涩。沈杰捏着两张皱巴巴的车票,指腹磨过纸边的毛糙,余光锁着身侧的丽娟,心底那点说不清的烦躁,像被风撩起的尘土,越扬越高。
距离发车只剩两分钟,检票口的两个女工作人员却倚着桌子刷着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的声响在沉闷的候车区格外刺耳,连抬眼看看拥挤的人群都不肯。沈杰眉峰拧成疙瘩,余光里,丽娟垂在身侧的手攥着帆布包带,指节泛白,腕间的细红绳勒出一道浅痕,也不知是急,还是藏着别的情绪。
人群的窃窃私语快要攒成怒骂,一道粗粝的男声突然撞破沉寂:“在这检票!赶紧上车,晚了老子不等了!”
客车司机揣着搪瓷缸子走过来,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沾着油污,脸膛黝黑,语气里的不耐烦像淬了冰,半分不让。沈杰拽着丽娟快步上前,抬眼看见那辆车的瞬间,心猛地一沉——那是辆破得快散架的小型客车,车身漆皮掉了大半,露出暗沉的金属底,车门关合处歪扭着一道缝,风一吹便“吱呀”响,轮胎纹路磨得几乎平了,一看就是熬了好些年头的老物件。
“也就明光这小地方,还留着这破烂。”沈杰低声骂了句,“宁县七八年前就把这玩意淘汰了。”
丽娟侧头看他,眼尾沾着点细碎的光,笑意浅浅:“你第一次从这坐车回宁县?”
春日的阳光透过汽车站的破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她的眉骨上,描出柔和的弧线,鼻尖沾着一点淡淡的粉,衬得皮肤白皙。沈杰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没答,反倒反问:“你呢?这段时间躲在明光,到底在避什么?”
这话戳在实处,丽娟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攥着包带的手收得更紧,指腹抠着帆布的纹路,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又突然抬眼冲他笑,眼尾弯着,藏着沈杰读不懂的闪躲。沈杰心里了然,也没再追问。他早就习惯了,丽娟的身上裹着层层秘密,从前问起任何事,她要么沉默,要么用笑容搪塞,像蒙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就像季钰,和丽娟是全然的对立面。季钰是那种天生的大美女,素面朝天,不施半点脂粉,身边的追求者能从街头排到巷尾,谈过的恋爱数都数不清,却永远带着拒人于千里的疏离。沈杰想起和季钰在一起的日子,他曾无数次问,既然对儿女情长毫无兴趣,何必招惹那么多人。
季钰只是挑眉笑,半句不答,依旧我行我素。那份疏离,像一根细刺,扎在沈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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