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一愣，他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疑惑，但他知道，对方问的并不是自己今日的举动，而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既然这么多人都想让我死，那我就遂他们的心意好了。”季书衡淡淡道，声音却恰好只有季诩能听得到。
“能活着，干嘛要死。”
“当黑暗的边缘被掀起了一角的时候，它就失去了隐藏的价值，而光明早晚会照耀过来，苟且已经没有了意义。”
“意义？重的过生命么，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嘛。”
“那是对你而言，你适合永远站在阳光之下，被光芒笼罩，你不适合在幕后算计。”
“那都站在阳光底下多好，那就不会死。”
“因为这个世间需要黑暗，枯朽的落叶需要黑暗将它掩盖，而光明只需要照到那些繁盛的枝叶就够了。”
季书衡笑了一声，有些老迈，带着爽朗，就像是多年前在那处老宅时的样子。
季诩没忍住，回身看到了。
他开口，“你有退路的，你们都说过了，我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言人，你可以活着。”
季书衡笑笑，竟有几分和蔼，“记住，永远不要跟这个世界抵抗，一个人，是无法战胜的。”
“我曾融于黑暗，想要做推动风的风车，可慢慢的，最终还是走过了边缘，踏进了深渊之中。这是人的欲念，在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你根本无法阻止自己。”
“等真正做了，你才会发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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