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茶不错嘛,香气清雅,太康城里没喝过。”
“对了,胳膊好了?不要留下什么暗疾。”
“是小侄在晋安参加大考时,借宿在云深寺偶然间获赠了二块,说是神秀峰野茶。”崔含章一边喝茶,一边回话。
“昨夜用了昆大统领的药膏,清晨起床已经无碍,小伤而已。”
崔尚书拿起茶杯放在鼻前,轻轻一闻,然后倒入口中,茶水在喉间稍作停留便被咽下,“回甘清冽,生津止渴”。
“贤侄可知茶道?”崔尚书不经意的问道。
“小侄愚钝,愿闻其详。”崔含章又不是傻子,何况经历了晋安北狱的事情后变得更加灵活通透,这个时候知道也要装糊涂,身子微微前倾,做聆听受教状。
崔尚书抖擞精神,再次取过一杯香茶,合上杯盖,左手托起,右手覆于杯上,端至胸前左右晃动三次。
做完这一切之后,崔尚书笑道:“品茶,先闻其香。这是为了将茶茗之香与茶气之香混合在一起。”
接着取下杯盖,托于鼻前捻转而嗅,清雅的茶香让他精神一振,崔含章流露出诧异神色,旋又释然,能够一闻便知神秀峰野茶是好茶的人,怎么会不懂喝茶。
“再是观其形。你这野茶除了香气味道,形态朴实无华,最后才是品味。”
崔尚书打开茶杯,道:“此茶头酌色淡、幽香、微苦;二酌翠绿、芬芳、味醇;三酌碧清、香郁、回甘,不仅味美,更有养颜滋补的功效。”
看来尚书大人的“茶道”确实精深,虽未成派,但已经有大家风范,崔含章听着他的茶道,心里着实钦佩,看来万法万理玩到巅峰,都是殊途同归。
崔尚书漆黑深邃的眼眸轻轻看了崔含章一眼,笑道:“自古茶道源远流长,真正兴起是在盛唐,讲究的是茶禅一体,通过严格的仪式约束自己,通过品茶“得道”最终达到茶、人、境三者合一,也就是常说的天人合一。因此,茶道真正在乎的不是冲茶、品茶,前二者只是一个媒介,通过此带入仪式中,又通过仪式升华自己心界,所谓‘醉翁之意不在茶,而于禅也’。”
深深吸了一口气,崔尚书严肃地道:“所谓茶道,无道既道,则心中有道。”
“好!好一个‘无道既道,则心中有道’!”崔含章听他一通论述都忍不住为之喝彩,心想若是让云深寺的老和尚听到,恐怕要拍案叫绝了。
“贤侄今后可有什么打算?是入太院充任翰林修撰,还是想外放地方?”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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