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刀真枪的玩命。令人称奇的是,被追杀的连海潮武力着实惊人,明明如强弩之末,但是一把锟铻刀游若惊龙翩若惊鸿,在人群马匹间纵横,刀光过处溅起大片血水,使得他屡屡逃脱包围圈,眼瞅着就要上桥渡河,最后却被几只羽箭射中腿部,栽倒在泥泞之中,但他拖着流血的伤腿执着的往前爬去。
连海潮眼皮越发变的沉重,比躺在黑夜里更容易的想要闭上双眼,这一次他十分的清楚眼睛闭上后再也睁不开了,脑中映像着祖父死前的不甘的眼神,是唯一能够让他保持清醒的。
当你所知道的一切和爱被摧毁,世界已没有再留恋的地方了。
死亡是渺小的,却又是极为的漫长。
空气干燥,没有一丝风讯,流云凉风仿佛被禁锢了一般,一切都屈服在炎炎烈阳之下。
就在连海潮心中火苗逐渐熄灭,眼皮缓缓开阖间,“嗖,嗖,嗖”密集尖锐刺耳地破空声,从他头顶划过,将再次合围过来的追兵射翻马下,与此同时崔含章带领十多名游骑手已经过桥杀向追兵,战斗发生的十分急促,从羽箭射杀压制,到游骑手过桥追杀,不足片刻便全歼百来号追兵。
幽云城外的百里荒野之地,游骑先锋营小试牛刀,杀敌如切瓜砍菜一般,尚未尽兴便已结束。
崔含章命令士兵打扫战场后,迅速撤离并抬走昏倒的连海潮,马不停蹄回营救治。
在深夜时分留在黑水岸边的游骑手回报,在崔校尉带兵离开一个时辰后,又来了大股人马,大约有千人左右,弓弩装备精良,应该是幽云城里出来的。
次日清晨,连海潮被营帐外的兵马操练声吵醒,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白面校尉,他不自觉的去摸锟铻刀,扑了空才发现自己躺在榻上,
“切莫乱动,免得伤口再次撕开,受罪的还是你,你的刀就在床头收着呢。”崔含章嘘着喝了碗油茶,慢悠悠的说道。
“救命大恩不言谢,日后定当涌泉相报。请问这是哪里?”连海潮挣扎着起身,抱拳问道。
“你先答我,为何被人追杀?”崔含章目光紧盯着他问道。
“江湖仇杀,家族恩怨。”连海潮回答。
“为何会有幽云城骑军参与?”崔含章再次追问。
“幽云十二州怀疑我们连家勾结神光朝谋反,里应外合,故而被他们构陷痛下杀手。”此时命不由己,索性敞开了说。
“那你们流鸾城连家是否真有联合神光朝里应外合?”崔含章步步紧逼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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