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吃,就是不如你哥想的周到,四邻街坊的不都得分分啊,窑上你爹的伙计们不得分分?崔母一指按在含灵的脑袋说笑道。
“噢!哥真累,远在太康城还能想到这些事情!”含灵顿时明白了他哥置办这一车年货的意思,只是小脑袋里想的却是当哥的真累。
溪口千烟洲虽是山野乡村,但乡里乡亲百姓淳朴,忙忙碌碌一年到头对于过新年都格外重视,家家户户扎彩灯燃爆竹,喜气洋洋的氛围萦绕在山水之间。
母女两人押着一车年货往家里走,一路上自然引得孩子们追着嬉闹,崔母也不驱赶,反倒招呼孩子们去家里分糖吃,于是乎人越聚越多慢慢的形成一条蜿蜒队伍。
“溪口好,风水妙,探花郎出自咱龙窑!”
“妙手著文章,上马斩敌将,谁人不夸崔家郎!”孩童嘴中吟唱着乡间民谣响彻夜空。
建阳三口龙窑,如今溪口龙窑凭借崔氏在太康的运作已经独占鳌头,这些年更是随着探花郎崔含章之诗名传遍四方。溪口烧窑人家的日子也愈发好过了,手里宽裕了也就都让孩子入学堂,当然不能指望人人都像崔家大郎那样一甲上榜,但读书识字有了功名在身便能脱离这窑工贱籍。
祖祖辈辈烧窑吃够了苦头,如今有了点指望,谁不是拼尽全力供养孩子?
崔含章也未曾想到他的登科中举会对启蒙溪口百姓民智起到如此大的促进作用,正所谓人心似水长流不止,而浅处皆可寻。文脉始发,与本地原有的武运交融,自此以后历代人才不绝如缕。
却说今日四娘主动喊着要吃饭,崔含章早就着小厮人等在外侯着,既然重伤之下都能挺过来,便知她的求生意识很强,只是她大病一场身子虚弱,肠胃沾不得荤腥,初日崔伯熬了小米粥供她三餐,次日才能慢慢进食油腥,再次日已经能够吃的下皮蛋肉粥,苍白的脸色也一日好过一日,已经有了几分血色。
眼瞅着除夕夜将至,崔含章越发忙碌。金羽卫的金字腰牌在手一天,他便要肩负内外城守卫职责,嘉隆帝的一道圣旨更是将他的漱兰轩行走加了带刀二字,便坐实了他调动金羽卫之实权,如今畅音阁中也有他崔含章的一把交椅了。
皇城内外墙根下他每日都要亲自走一遍才能放心,自然没空去见四娘,索性任她想想后面的路该怎么走。只是他每每经过永霖宫时都会被宫女叫进去片刻,若不是跟随都是游骑军老营中的心腹,保管让他人说了闲话去了,须知永霖宫是云岚公主闺阁所在,他一个外男停留片刻都是大不敬,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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