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热了,哲哲每日晚上都睡不好,翻来覆去,虽说是有了纱帐,点了艾草,没有什么蚊虫,床上也都铺了竹片,但身上的热,总是贴到哪里,都觉得哪里着火了。
虽说现下,衣服是穿的少些,轻薄些,但依旧有三层,每日起来穿戴好,就已经是一身的粘腻,洗漱,吃饭,讲话,不论做什么,都能让身子不住的冒汗。
哲哲心烦的很,每日最欢喜的时候,就是去洗澡的时候了,总觉得每天都泡在汗水里,再焖一天,不到晚上,身上就都是酸臭味,熏人的很。阿婉跟阿如,又想着洗漱地点不在厢房,白日里想多洗一次,都拦着不让去,说是走个来回,就跟没洗是一样的。哲哲只好作罢,每日蛰伏在厢房里,恨不得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这么熬过这个夏日。
寅巳每日都会过来,在莲塘那一日过后,他再来见哲哲,就没有戴面具了。
上午,字都是照着先写一个时辰,之后寅巳会跟她讲些书,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倒也惬意。寅巳讲起书来,比严道长好上千倍万倍,吐字如兰,又把那书中拗口难懂的字句,都说的浅显易懂,哲哲也不用做什么,就坐在那里听就好了,若有什么问题,开口问了,寅巳也一一作答。
下午的课,梅姨来了几日,就说这三伏天太热,她店里还有生意,告了假,后边就是寅巳来教她。哲哲知道梅姨不是道观的人,外头天这么热,每日赶过来也怪辛苦的,不来就不来罢,寅巳教也好,他这么聪明,好像什么都会。
事实上,寅巳确实是什么都会,弹起琴来,悦耳动心,捻起画笔,画什么像什么,执起棋子,也能云淡风轻的赢她。哲哲每日跟着他一起弹琴,稍稍有点走心,都会被寅巳发现,这琴,在这燥热的下午,一遍一遍,也让哲哲弹的更胜了一筹。至于画画,好些日子,总算是画起来没有那么难看了,但也就普普通通的样子,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再者下棋,哲哲是最头疼的,寅巳总说,棋如人生,她每每行棋,都是毫无章法,脑子里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太过愚蠢。哲哲跟他辩驳了好些次,这不过就是个消遣,懂得规则就好,胜负哪有这么重要啊!再说,她就算有胜负欲,也让他给磨没了。
这天又热,要什么胜负欲,平白让自己心生烦闷,更加燥热难耐吗?
哲哲每日都看着寅巳,看的久了,先前的顾虑思考,又被她给丢到脑后,她这个人,总是这么好了伤疤忘了疼。
荷塘上那些话语,自己羞愧了三日,瞧了一脸淡然的寅巳五日,就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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