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查账我发落了那么些人,你是凭什么觉得,真出了事,家里不会把你赶出去的?就凭你是家生的奴才?就凭你服侍的日子久了,该得脸些?”
她又冷哼,丝毫没给柳四儿辩白的机会:“不要说是你,我说句难听的,便是川叔干了这样没脸的事,魏家也是容不下他的!不过你也想错了,我不是要把你赶出去。”
柳四儿原本面如死灰,可听到后来,眼中又生出希望的光芒来。
魏鸾却吃了一惊。
这样的刁奴,不赶出去?
她侧目看过去:“姐姐,她……”
魏鸢却反手在她手腕上扣了一把:“我自有我的主意,你只管瞧着,不要插嘴。”
魏鸾便抿起唇,果然再一言不发。
不多时王川从外头疾步而来,见了这跪了一地的奴才,眉目间清冷一片,往魏鸢身边走过去,等站定了,才做了礼:“今儿个外头事多忙得厉害,眼下有交情不错的,已经开始登门了,一大早的也没有人来回奴才,让大姑娘操劳受惊了。”
魏鸢只是摆手说无妨:“这原是宅子里的事,外面支应照顾宾客我顾不上,全靠大哥和你还有孙喜,他们不告诉你便不告诉吧,我没什么操劳,更没受什么惊。”
王川低着头欸了两声:“大姑娘这会儿特意叫奴才进来,是要赶出去吗?”
“不是。”魏鸢噙着笑,不经意的扫了柳四儿一眼,“川叔,柳四儿在家里服侍了这么多年,家生的奴才干出这样没脸的事,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太叫人寒心失望了。素日里魏家没有苛待过你们,她却拿了银子还不知足,还要把罪名扣给旁人,还敢带头再闹事,实在是恶劣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王川听的心头突突的,到底是见的事儿更多些,魏鸢打的什么主意,他竟也就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吞了口口水,沉默了须臾:“奴才明白了,送交官府这样的事,奴才会安排好的。”
柳四儿一双杏眼瞪圆了,写满了惊恐和慌乱:“大姑娘——大姑娘您不能……”
“鸾儿有句话说对了,家生的奴才,要打要杀也由得我们,我有什么不能的?”魏鸢连看都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似乎是不屑,似乎是觉得多余,只是吩咐王川,“她这个人聒噪的厉害,又伶牙俐齿实在太能辩解给自己开脱,但罪名也是她亲口认了的,这么些奴才们也都听着,你只管压了她去送官,该怎么办,叫官府大人们发落就是了,那二十两银子,咱们家原也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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